甜小欠 - / /、

【一八】偕虎于归

称斤卖柒块:

私设多,半架空


为什么没有空行?因为这样写得快啊!


关注我真的没什么用,更新太慢了,坑品也不好。真,谢谢每个看的人。





《偕虎于归》




【下:最佳快进速度是三十二倍】


张启山就这样在齐府上住下了。


一大早,张启山敲敲齐铁嘴的门,没人应他。


管家在他身后笑笑:“八爷大概是累到了,让他睡吧。”


张启山等啊等,没想到等到晚饭才等到人。


忍不住问:“你都不用起夜的吗?”


齐铁嘴奇怪得很:“你都不知道夜壶吗?”


第二天清晨,张启山又去敲门。


管家在他身后笑着:“张家细伢啊,你就让八爷再休息休息吧,他身子弱。”


张启山觉得,算了,懒成猪啊这是。


没想到第三天,这齐家八爷又没有起床的意思。


管家还没开口,张启山就先回过头去问:“你们八爷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管家还是笑:“我们八爷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做生意。”


张启山心悦诚服,脸皮,是一厚厚一府的。


管家对张启山说:“张家细伢,你进去问问八爷吃不吃莲藕炖猪蹄,他要是吃,饭点儿准就爬起来了。”


张启山推门进去,开口:“八爷,中午吃什么?”


齐铁嘴的脑袋埋在被窝里,听都没听见。


张启山走近些,喊起来:“八爷!中午吃不吃莲藕炖猪蹄?”


被窝晃了晃,拱了几下,探出一个带着眼屎的脑袋。


齐铁嘴:“……嗯?”


张启山深吸一口气:“莲藕炖猪蹄?”


齐铁嘴露出一个无意识地笑,点了好几下头,又砸回枕头上去了。


张启山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出去对管家说:“八爷中午会起。”


果然,八爷吃到了这几天来的第一顿午饭,稀里哗啦的往嘴里塞,张启山也就托着腮看他。


当天下午,刚刚在长沙落脚的张家就来拜访八爷。说是拜访,其实是想把张启山给要回去。


齐铁嘴说起来撑死就是个带路的,到了长沙,自然是要把张启山还给张家的。


张启山也没说什么,跟着张家的长辈回去了。


他站在齐府门口回头看,八爷笑着对他挥挥手,嘴里还念叨着:“张家细伢子,回去吧回去吧~”


张启山看着手里的小盒子,里面放着那个玉镯子,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生气。


没过几天,解九和齐八在屋子里下棋。


解九:“你无缘无故出去游历那么久,弄了半天就带了个细伢子回来?”


齐铁嘴啧啧:“你这就不懂了吧,这细伢子命中带火,大富大贵,以后肯定是个人物。”


解九:“老八,别人不知道你难不成我还不知道你?什么人物不人物的,你在乎?”


齐铁嘴想起他爹临死前告诉他,他将会在长沙与山东的交接处遇见他的贵人。说到底,如果不是这个告诫,他才不去那鬼地方呢。


齐铁嘴回答:“命,都是命。”


两个人一盘棋还没下完,管家走进来:“八爷,张少来了。”


齐铁嘴还想了一会儿,张少是哪个。


解九提醒道:“是张家细伢子。他回去总要有个身份的。”


齐铁嘴哎呀一声:“张家细伢呀?怎么突然来我这儿了?让他进来。”


张启山不止一个人来的,是张家一定要谢谢八爷把人送回来,硬要送礼。


送礼就算了,张启山偏偏自己要跟来。


张启山跟来就算了,还带了一小细伢子来。


齐铁嘴看到张启山身后那个小细伢子就笑得合不拢嘴,夸那细伢子长得秀气好看。


就是名字比较奇怪,叫日山。你丫咋不叫日天呢?


那小细伢子也学着张启山说话的调调,一口叫他一个“八爷”。


八爷看那小细伢子站在张启山身后,对他招招手:“哎?你怎么不坐呀?”


小细伢子没动。


张启山看了他一眼:“坐吧,以后八爷叫你坐就坐。”


齐铁嘴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摸那小细伢子的脑袋。


小细伢子吓了一跳,躲得快。


张启山知道八爷有这么个爱好,又开口:“让他摸,以后八爷要摸就摸。”


齐铁嘴十分开心,上手就把小细伢子头发弄成鸟窝。


揉完觉得不够,又要去揉张启山的。


张启山偏了下脑袋,也没故意躲开,被八爷摸了几把才逃开了去。


张启山沉声道:“够了。”回头又对张日山说:“以后别给八爷揉。”


身后的小细伢子满身的问号。你这反悔得也太快了吧,这到底是给摸不给摸?


张启山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可自从那天开始,张启山几乎把齐府当成了第二个自家府邸,没事儿就带着跟班儿往八爷那儿跑。


他还给了管家一本小册子,封面上写着《齐八爷的保命方法》。


第一条让八爷每日清晨五更天起床。


第二条让八爷必须绕着府邸跑五圈。


第三条……


诸如此类一长串。


还附带备注:如果八爷犯懒,请去张府通知张启山。


齐铁嘴在看到小册子的一瞬间无奈到笑出来,上面都是一笔一划那张家细伢亲笔写上去的,就是内容不怎么得八爷的心。


转头就给烧了柴火。


张启山送来后也没问过进度,就这样不了了之。


张家在长沙的第一个春节过得冷清的很,脚跟还没站稳,张家人也提不起劲来去庆祝。


谁都没想到张府年初一的第一位客人是九门的八爷。


齐铁嘴带着零嘴儿往张启山的卧房一坐,开始嗑起瓜子来。


八爷说:“张家细伢子呀,长沙这地儿还习惯不?”


张启山点头:“很好。”


又递过去一个小碟子:“吐壳的。”


齐铁嘴笑开了花:“张家细伢子是越来越贴心了咯!”


张启山穿着体面的西服,越发显得俊气。


八爷开口:“我们九门要聚齐也不容易,就过年这几天,约了打打马吊唠唠嗑。另几位爷都挺喜欢你的,你要不带上那小细伢子来和我们一起?”


张启山没想到八爷会提出这样的邀请。他的确是想和九门打交道,可九门之首对张家一直不是特别友好。


张启山问:“为什么会让我去?”


齐铁嘴揉揉他的脑袋:“因为有八爷我罩你呀。”


张启山第二天一个人去了吴老狗的府上,看他们开了一桌麻将,每个人轮流的打,战况还真十分激烈。


八爷看到他来了还对他招招手:“来呀张家细伢!你看老五新养的小奶狗儿!”


吴老狗一边盯着麻将牌儿一边大喊:“老八!你再玩就要被你玩儿死了!这种可贵!”


张启山好奇,也去瞧。


那狗儿小小软软的,趴在八爷的怀里甩着尾巴。


张启山说:“没见过这样的狗。”


齐铁嘴也点头,伸出手去逗:“你瞧你瞧!牙都没长齐!……哎呦!尖的!”


张启山瞬间抓住齐铁嘴的手腕,伸到眼前:“被咬了?”


八爷笑着摇头:“张家细伢这么紧张做什么?这奶娃娃还能咬开我不成?”


张启山和齐铁嘴专心逗狗的时候,门口又进来一个没见过的小妹坨,是霍家的孩子,叫仙姑。


那小妹坨呜哇一声紧紧抱住了吴老狗,在他身上蹭了两下说:“五哥哥,狗儿呢?”


吴老狗的麻将牌被这么一震,全仰天散了一桌,对面三家硬是用这点时间背下了吴老狗的牌,把吴老狗气到背过气去。


这妹坨又咚咚咚跑到八爷那儿,伸手就要抱。


张启山一步一拦:“你是谁?”


八爷拍拍张启山的肩膀:“这是霍家小细妹,三娘的小侄女。比你大……一点儿?”


张启山有点不高兴,但也不说。


八爷把手里的奶狗儿放在小妹坨怀里,问张启山:“要不要去打马吊?”


张启山看了眼热火朝天的麻将桌,吴老狗的内裤都快输掉了,下意识摇头。


“不去。”


“哎呀!很好玩儿哒!”齐铁嘴推着张启山上了桌,“……你是不是不会呀?”


张启山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没接触过麻将。


八爷招呼着桌上的人:“你们都让让张家细伢子啊!人家第一次玩呢!”


张启山羞到脸通红。


三圈打下来,张启山已经差不多了解了;再打三圈,齐铁嘴已经没什么可以教给张启山的技巧了。


一天下来,热热闹闹,到晚上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启山已经困得躺在沙发上和奶狗儿团在一起睡着了。


八爷蹲下身偷偷戳了戳张启山的侧脸,回头对他们说:“我把他送回去吧。”


在黄包车上张启山才晕晕沉沉醒转过来,他看了一眼八爷,再看了一眼车,说:“去哪儿?”


齐铁嘴回答:“张府。”


张启山不太愿意回去,张家人都是闷葫芦,更显得府邸静得厉害。


大概是睡迷糊了,忘了,他自己是最不喜吵闹的。


齐铁嘴看他这张脸臭下来,问:“要么去我家?明儿早上让管家买糖油粑粑。”


张启山点头表示同意。齐铁嘴想,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啊。


然而,不止张启山的麻将是八爷教的,喝酒那也是八爷教的。


桂花酿桃花酿梅子酿,八爷府上都是不缺的。


逢年过节,另几家门主就来八爷府上喝几口小酒,顺便再带几坛回去。他们总说,等以后齐八爷不想算卦了,卖酒也是顶顶好的。


张启山赶着给八爷送去刚刚出炉热腾腾的板栗,又香又糯,八爷笑着说下酒不错。


张启山生气。可一旁的九爷要多吃几颗,张启山还不给。


他送去的新鲜荔枝被八爷泡了酒,还回了几颗醉荔枝去张府,把张启山吃得路都走不稳。


第二天一早上没离开过房间。


张启山在外买回来一只会学人说话的鹦鹉,漂亮得很。他知道八爷喜欢有趣的玩意儿,便派人送去给八爷玩。却听说那鸟儿聪明,学八爷学了个透彻,差点没栽到酒缸里去。


之后,张启山就禁了八爷的酒,浩浩荡荡把八爷的酒坛子全部搬走,每周定量发放。


他干脆就坐在齐铁嘴旁边,陪他,盯他。


成为齐府一道有名的风景线。


霍三娘去赏过一次,回来啧啧。


不久后张启山开始抽条儿,训练也越发严密,个人时间也不那么富余,却还是每隔一段时间就送点新奇玩意儿到八爷那儿去。


张启山还没成年,没长到齐铁嘴那么高的时候,八爷就早不再叫他细伢子了。


之后,张启山某一次到齐府来,把手上一直戴着的二响环摘下来,拍到八爷面前。


齐铁嘴问:“怎么啦?谁惹你啦?”


张启山不说话。


齐铁嘴知道他这个脾气,也就继续引他话头:“这二响环你宝贝的很,我们又是倒土又是逃命才保下来的镯子,如果不是有事儿你绝对不会摘下来。”


张启山想了想:“最近长沙城外面不太平,我要带人出去看看。”


齐铁嘴说:“你要去打日本人。”


张启山也没有否认:“你拿着镯子。我府上有留人,要是城里出了事你就去张府,他们都听你的。”


齐铁嘴笑了:“哎呦喂哎……我可指挥不动你们张家人。”


张启山很严肃,可始终还未成人,虽然早就做了长沙张家的家主,确实是有人质疑他的决定。


除了八爷。


齐铁嘴始终是愿意信他的。


张启山把镯子推过去:“给你就拿着,怎么屁话这么多?”


齐铁嘴从桌子上取过那镯子,敲了下,叮叮返两声,他好几个月没听着了。


他回:“张少说给的,八爷怎么不收?”


谁都没想到,张启山一去就是近四年,回来的时候带了好几万的张家兵,差点没把原来那个小兵营撑爆掉。


张启山还说,这只是第一批而已。


整个九门都震动了,他们在为自己在长沙的地位而焦虑着。


张启山回来小把月才终于整顿完自己的兵,有空出去重新拜访一下九门。


他和几位爷都是熟的,但是他第一个想去的是齐府。


他问留在张府的老管家:“八爷这几年怎么样?”


管家答:“八爷还是老样子,日子过得蛮滋润的。”


张启山再问:“他有来过府上吗?”


管家想了想回答:“每年春节会来坐上半天,给丫头们发些红包。平时不来。”


副官上前一步:“军座,去请八爷吗?”


“请什么请。”张启山说,“我亲自去一趟。”


齐铁嘴早算到今儿有贵客登门,可没想到张启山等等不来,他躺在太师椅上睡着了。


等张启山走进府里,就见齐铁嘴嘴边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他故意问小满:“八爷等人?”


小满年龄不大,人倒是机灵:“军爷,这我也不清楚,但今儿个八爷一直坐在厅里呢。”


张启山想,这算子不知道好好休息,在屋里等我不会啊?


可脚步也不停,冲上前去就一巴掌呼在八爷的肩膀上,把人活生生吓醒了。


齐铁嘴魂儿都被吓出来:“艾玛我勒个去呦!哎….哎呦你…….”


齐铁嘴一个劲儿拍胸口,一旁看着的张启山勾起了嘴角。


张启山说:“都什么点儿了?睡这里凉。”


齐铁嘴坐起来,招手让小满过来:“都这个点了,上晚饭吧。对了,军爷留下一起吃。”


张启山板着脸:“别叫我什么军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叫什么。”


齐铁嘴笑了笑,露出一颗小小的尖牙:“那还是叫张少吧,习惯了。”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没怎么说话,张启山有一肚子的故事可以说,可他从不多话。齐铁嘴总有话可以讲,仔细想想却没什么特殊的事发生。


这不,光吃菜了。


张启山看见八爷手上戴着二响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欢喜,不一留神就吃多了些,坐得脊柱笔笔挺。


八爷还给张启山盛了两碗莲藕炖猪蹄,差点没把张启山喝吐了。


他擦了擦嘴才开口:“八爷知道我回来长沙之后是要做什么吧?”


齐铁嘴点头,他说:“再等等。”


张启山一愣:“等什么?”


八爷淡淡一笑:“你别急。”


齐铁嘴笑的时候是双眼眯起来,咧开了笑。而八爷是眼睛垂下去,嘴角往上翘的笑。


张启山没办法看透这个常常把天命挂在嘴上的八爷。


大概是因为自己不信命吧。


可他就是信那个叫齐铁嘴的算子。


他便点头,答应了会等。


要等什么?张启山也没问。


不过多久,九门之首说是下了一个凶斗,再也出不来了。


张启山领会八爷让他等的是什么了。他直接带着张家的兵占了九门之首的位子。


其他几门早就料到了张家的这个动作,除了在麻将局上恶狠狠坑了八爷一把,也没做出什么来。


八爷倒是无辜得很,你们….你们干嘛联合起来欺负我哎?


一晚上输了百八十,把齐铁嘴气到打滚。


没过几日,张首领又来到了八爷府上。


张启山拍着桌子骂道:“当初怎么想的?九门之首怎么叫才能体面?”


齐铁嘴想了想,大概是有人叫他张大爷了。


谁叫那些不长眼的那么着急赶着巴结新上任的九门之首,张家这宴还没请呢,活该碰壁。


齐铁嘴嘿嘿一笑,凑近张启山说:“我有个办法,只不过,张少又要费力了。”


张启山说:“费力算什么?我张启山碰到你齐八爷,什么时候不出力?”


八爷抬眼:“张少,您知不知道后山的那座佛像?”


一夜之间,张少搬佛的事迹传遍了整个长沙。


张家请宴,九门齐聚,八爷抱拳恭喜道:“张大佛爷的新府邸真是堂皇富丽,老八那间小屋子可是比不上了呦!”


张启山笑着回:“八爷别灰心。给你留房。”


另七位门主倒吸一口冷气,纷纷表示需要回避。


等几位门主吃好喝好,张启山送他们回府的之后,他便去看了今日张府收到的礼。


问管家哪个是齐八爷送的,挑出来。


管家拿过来一个小盒子,张启山只看了一眼便黑了脸。


打开,里面果然是熟悉的玉镯子。


张启山指尖都发白。


隔天,张启山便戴着玉镯子去了八爷铺子里。


他看着香堂问:“我还以为八爷会送我那个香炉呢,我可喜欢了很久了。”


小满在八爷身后鼓起腮帮子:“佛爷就别嬉闹我了,一提起,我又要被八爷数落一回。”


张启山眼里没什么笑意:“亏得八爷还记得这只镯子,我张启山倒没想过让八爷还。”


齐铁嘴用舌尖润了润嘴唇:“这哪是还啊?我这是送!送礼!懂吗?”


张启山回他:“没见过用旧物送礼的。”


齐铁嘴撅起嘴:“佛爷不喜欢?不喜欢就还我算了!反正当初也是我从那当铺掌柜的手里抢回来的!”


张启山就没见过如此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


他把手拿下去,插进口袋里做保护状:“不还了。”


齐铁嘴嘿嘿笑:“舍不得了吧?就知道你宝贝它!这几年都没让这镯子磕着碰着呢。”


张启山挑眉:“八爷真有这么上心?”


齐铁嘴摇摇自己那皮包骨头的细白手腕儿,表示自己可宝贝这玩意儿啦。


他说:“既然佛爷现在已经是九门之首,以后叫我老八就可以啦,大家都这么叫的。”


张启山偏偏回答:“叫习惯了,改不掉。”


乍一下,齐铁嘴站起身。张启山猛地往后一仰:“你做什么?”


齐铁嘴说:“站起来站起来!”


张启山对他没法子,只好站起来。


齐铁嘴转了一圈,咯咯笑:“你没比我高嘛?”


张启山一脑袋问号。


齐铁嘴完全没感受到危险,继续说:“张家细伢子!你这年龄是不会再长了吧?”


张启山憋红了脸,留下一句“再提起我就割了你的舌头”,便大步离开了齐府。


齐铁嘴倒是一个人傻笑了一天,半夜都能笑醒来。


张启山虽然暂时把心思都花在了长沙百姓上,可对附近几个大斗还是有兴趣的,做了九门之首,就要拿出魄力来。


张启山去找二爷,二月红笑着说最近排戏呢去不了。


张启山去找九爷,解九摇了摇头表示商行事儿多正忙着赚钱。


张启山去找三娘,站在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清脆的麻将牌声儿。


张启山去找五爷,吴老狗指着趴在门口的母狗儿说八爷算了这几天就要生啦。


张启山最后去了八爷府上,问也不问,直接拎起后领子就带走。


齐铁嘴甩着胳膊说:“佛爷你不按常理出牌啊!”


张启山直接对副官下令:“堵嘴,扛走。”


副官怎么也不敢堵八爷的嘴啊,他瞧八爷缩在车后座的样子,心里直偷笑呢。


等他们三人到了墓口,张启山的气才消下去一点。他知道,只要自己想要八爷陪他下斗,那八爷不论推脱什么还都是要下的。


再转念一想第一次进斗时候八爷那个惊慌样儿,竟然有些犹豫。


八爷瞧张启山在洞口没了动作,开口问:“佛爷…..咱们….难不成还要……做做法事?”


张启山转头看八爷眨着一双大眼看他,一挥手:“走!副官殿后。”


一路上算得是顺利,有两位张家人护着八爷,也没弄出什么幺蛾子来。没想到张启山开棺取物的一瞬间,主墓室的机关瞬间启动,石门掉下来把房间封闭成一个密室,地上的石板一块隔着一块地往下翻动。


齐铁嘴正好站在一块活板上,张启山就这样眼睁睁瞧着触手可及的蓝色长袍哧溜一下落了空,笔笔直掉下去。


等副官反应过来跳到那个地方,地板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了。


副官在那块石板上蹦跶了好几下,都拿着匕首去翘边儿了,那块活板还是没个反应。


他着急道:“佛爷,怎么办?”


张启山一脚踹在棺材板上:“挖!”


掉下去的齐铁嘴砸进了好几米深的地方去,背包着地,人没事。可眼镜儿在半空就直接飞了出去,只听乒乒两声,齐老八就成了个半瞎。


齐铁嘴四脚朝天躺在地上,眨一下眼睛,再眨一下眼睛。


他喊:“佛爷?张副官儿?”


喊一声回三响,只不过没人应答。


八爷胸骨被摔地疼,也不打算那么快爬起来,就着平躺的姿势去掏他那个随身包。


手往里摸了摸。火折子一个,打火机一个,八卦盘一个,符纸一把,白纸几张。


齐铁嘴想,完了完了,走的急,没有带吃的。


八爷背靠着墙盘腿坐起来,也没听见顶上有破土的声音,想佛爷他们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找不着他。


他吹起火折子,打算自己想办法。


点了火一看,天呐!这包里那个硬疙瘩哪是什么打火机啊,明明就是块压缩饼干!


齐铁嘴惊恐地看着手里的饼干,再看看那个摇摇欲坠的火折子。


他宁愿要火,谢谢。


这么一下八爷也不敢再拖时间,就着火烛把几张白纸撕成多个小小的纸人。为了能在黑漆漆的墓道里更显眼点儿,每个都做成有巴掌那么大的,包里的纸最多撕五个能用的小纸人出来。


八爷把其中一个藏在贴身的口袋里,另几个平放在地上摆成一排,捏一个剑诀,浮空在小纸人身上一划:


“起!”


齐铁嘴手臂一翻,四个小纸人齐齐竖立起来,在空气中摇晃几下。而四周却是一丝风都没有的。


“去!”,齐铁嘴手往天上一扬。


四个小纸人往天上飞了一段儿,绕了几个圈,一眨眼便不见了。


八爷做完事就开始悠哉。反正自己也走不了,手边还有吃的。俗话说瞎跑不如睡觉,还是安安心心等人来救比较划算。


齐铁嘴闭眼假寐,手指上掐地剑诀却一直没松开过。


这边的佛爷和副官两人早就绕着墓室兜了一圈又一圈,用手把四面墙头摸了个遍也没摸出什么门道来,两个人坐在台阶上闷声不语。


地挖不动,门推不开,难道这次三个人都要折在这斗里?


他们尽量不去想活板机关掉下去有多深,他们只是怕八爷一个人在下面无法自保。


副官压着嗓子开口:“佛爷,说不定八爷那儿有出去的路呢。”


张启山也这么想过,如果这机关是要致所有人于死地,那如此大费周章打散队伍是为了什么?都关在墓室里饿到死不就成了?


但张启山要的不只是八爷活着出去,他要的是八爷此生无虞。


他要是出不去,谁来跟他确保那个算命的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张启山无名火大发,一掌掀了那棺材的木头盖儿,咚一下狠狠撞在墙上,房顶上的灰哧哧喏喏从石头缝里掉了两人满头。


张启山站在棺材前,低下头,突然开口:“副官,我们要把这棺材搬了。”


副官一愣:“佛爷觉得下面有路?”


张启山撩起袖子来:“这要搬开了才知道。”


花了大约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终于把那棺材从原来的地方挪开,看起来和外面的石板没什么差别,可张启山一铲子下去就感到有些松动。


副官抬起头:“佛爷!”


张启山竟然笑了一下,拍拍副官的肩膀:“一会儿下去,我们救八爷。”


等棺材下面挖出了一个能过人的洞,张启山先跳了下去,副官随后跟上。打开手电筒照了几下,发现下面一层竟然是细窄的小道,最多一个人通行,出了事根本没处躲,让两个人呼吸一滞。


副官开口:“佛爷,这里很危险。”


张启山用手势示意副官跟上,他说:“先走走看。”


他们不知道在杂乱曲折的小道里穿行了有多久,副官用手电去看表,已经下到墓里近一天了,人也困倦不堪。


张启山拉了一把张副官,停下脚步:“等一下!”


张副官随着佛爷的目光去看地上,一个小小的白色物体。


副官咦了一声,蹲下身去看:“这是什么?……纸片?”


张启山也蹲下身,一不留神膝盖蹭到墙面上,痛得倒吸一口气:“嘶……这是纸人,八爷的东西。”


副官回:“那八爷就在附近?”


张启山摇摇头:“不一定,老八能指挥这玩意儿跑出好几里地不止。”


一会儿又跟上一句:“但老八一定活着。”


副官也跟着佛爷重重点头,心里却没底。


张启山加快了脚步朝小纸人来的方向赶去,两个人感觉是走对了路,墓道渐渐宽阔起来。再往前多走了一段时间,通道已经能容得下来两个人并排走了。


张启山终于忍不住,大喊一句:“八爷!”


声音沿着墓道涌过去,再撞着石壁传回来。


副官说道:“佛爷,我们再找找吧。”


还没等张启山应,就听见前面有很微弱的声音,可能是来源太远,声线都失了真。


张启山赶紧跑过去:“八爷!老八!老八!!”


齐铁嘴摇摇手:“我在这儿哪!!”


他也不管佛爷其实还远着,根本看不到他,扬声叫着。


佛爷和副官跑到八爷呆的那个小墓室,一踩进去就听见八爷在里面吼:“哎呀别照我!别照我!我他妈要瞎啦!”


张启山什么也没来得及想,下意识地关了手电,同时副官的手电也暗了下去,他这才发现整个墓室里没有一丝光线。


他走近几步:“八爷?”


话音未落,张启山就被一双手紧紧地勾住了。


齐铁嘴哇哇直叫:“佛爷!哎呦佛爷呀!您再不来老八就要被自己吓死了哇!”


张启山的手环住他,不动。齐铁嘴就差把自己攀到张启山身上去了:“佛爷佛爷,你是来带老八走的吧?老八还让小纸人去给你们带路呢!”


副官在他身后笑笑:“小纸人是看着了,可路是佛爷自己寻出来的。”


齐铁嘴“嗯?”,歪了一下脑袋便笑开了:“嘿嘿,可能是我睡着了……”


张启山眼前一晕,无奈地松开手:“心很大啊?还有胆子睡觉?”


齐铁嘴拍拍身上的灰就想要站起来:“哎呀!老八放心嘛!等佛爷来救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张启山止住他的动作:“别动。”他在八爷的背后甩了个火折子,抬起齐铁嘴的下巴:“给我看看眼睛。”


齐铁嘴闭着眼,小幅度移动着下巴,不太习惯被人捏住的样子:“佛爷……佛爷我没事儿的!就是黑久了,这眼睛见不了光。”


张启山问:“为什么不点火?你天生眼糊受不了刺激,还不知道要好好保护。”


齐铁嘴耸了耸肩:“哎呦不说啦不说啦!佛爷快把我从这鬼地方带走吧!眼睛嘛,养养就好啦。”


副官看到地上一只烧完了的火折子,伸手去摸了摸,已经凉透了,给佛爷打了个眼神。


张启山对副官伸出手:“绑带。”


副官递过去一小卷医用纱布,张启山仔仔细细沿着齐铁嘴的眼周围了两圈,拇指还在八爷眼皮的地方摸了一下。


“不透光了。”他说。


齐铁嘴哭笑不得,急忙挥手:“佛爷,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呢?老八这不是没事吗?”


张启山带他站起来,转过身拍拍八爷的手:“上来。”


齐铁嘴又是一愣:“上去?上哪儿去?”


副官在一旁几乎看不下去,提醒道:“八爷,佛爷要背您走。”


八爷这下大退三步,如果不是副官背后撑着肯定要栽跟头,他叫道:“这怎么可以?佛爷!佛爷!不行的呀!”


张启山说:“什么就不行了?我还少背过你了?”


八爷用手挡着面门:“佛爷!你可是要开路的,老八要是不小心被吓死怎么办?我我我……我宁愿让张副官背我!”


张副官如临大敌:“我腿断了!背不了你!”


齐铁嘴气笑了。我是瞎,不是傻,你这骗谁呢你?


张启山特别想揉一下太阳穴,他直接吼道:“八爷!你上不上来?不上来就把你扔在这里了!”


齐铁嘴连连叫:“来的呀来的呀!我又没说不来咯!”


张启山背他走了一段,八爷趴在他身后轻轻地问:“您才舍不得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黑漆漆的地方呢,对不对呀?”


副官都快被这不要脸的齐老八逗笑了。八爷,胆子嘛,是没有的。偏偏佛爷就愿意陪他闹,自己也就这么看着,竟然十多年看下来了,佛爷也没被面前这人气死,大概是天生命里注定的不太平。


齐铁嘴侧脸紧贴着张启山的后肩。走得是稳,几乎一点颠簸都没有。他感到张启山背着他走走停、走走停、走走停……


咦?


齐铁嘴开口问:“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他没听到张启山或者副官的任何回答。


他又开口,语气肯定:“我们是不是在绕圈?”


齐铁嘴感到张启山点了点头,把他从背上放下来对他说:“副官保护好八爷,我去看看。”


张启山去查看四周了,可八爷怎么可能静得住?


他随便往一个方向招了招手,正巧背对着副官:“哎!张副官儿!我们绕了几圈了有?”


副官走过去回答:“起码四圈了。”


八爷掐指算了算:“那你们走进来的时候一点没发现问题?”


副官仔细回想:“进来的时候光想着要找八爷,也没注意有哪儿不对劲啊。”


八爷听完,抬头扬声:“佛爷,带老八走一趟吧。”


张启山看了他一眼,真的走回来去牵八爷。


副官提醒道:“佛爷,八爷眼睛不好,脚下危险。”


张启山说:“扶着八爷。”


副官知道,佛爷的“八爷说的都妥”毛病大概是犯了。


说来就来,真不是时候。


其实,根本不用小心翼翼地担心八爷走着走着绊倒,八爷危机意识强,一个劲儿往他们俩身上挂,嘴里还不停问:“前面有东西吗?哎呦呦我现在可看不见,你们俩别故意弄我啊!”


副官心里想,哎呦喂八爷,可谁敢呐?


等一圈兜下来回到熟悉的墓室,八爷靠着墙开口:“佛爷,你没觉得这条路是个曲线吗?”


张启山点点头:“没错。”


八爷说:“佛爷!这是八卦线啊。我原本以为这个墓室里设了个九宫八卦阵,可如果是奇门遁甲之术,光凭我们三个人走到死都是出不去的。”


张启山说:“可我们次次都离开了墓室又绕回来。”


八爷回他:“没错!要么是这阵法根本是错了,要么这不是奇门遁甲。老八觉得,我们脚下这个,只是一个简易的八卦阵。而我们出不去的原因是,它够大!”


张启山皱眉:“大?”


他看了眼墓室,转一圈也就十几秒。


再问:“如何大?”


八爷勾起嘴角:“我们早就踩在这个阵法上了啊佛爷!由墓道组成的八卦,我们三人如何能轻易地逃出这大千世界?”


张启山看他一说起熟悉的阵法就滔滔不绝的样子,一下子没跟上话。


齐铁嘴等了一等:“佛爷?佛爷?”


张启山才回过神:“八爷既然知道这阵,就一定能带我们出去。”


八爷摆摆手:“哎呀呀呀,佛爷折煞我啦!我这看也看不见的,还得靠佛爷和张副官把我带出去的呀!”


张启山吸一口气,大声道:“说!”


齐铁嘴没办法察言观色,真是被吓了一跳,手臂都颤。张启山立马感到他的不安,心下愧疚,揉了揉齐铁嘴的手腕。


八爷才慢慢开口:“一条八卦线断头断尾,两条八卦线交叉轮回。我们从人道走到鬼路,一阴一阳,半生半死,这能不绕回来吗?佛爷,我们再走一回,你仔细瞧墙上有没有延伸出来的字符,大概就是生死门的所在之处。”


副官问:“就这样?”


八爷笑:“暂时就这样,一步一步来呗。”


果然,事情哪有这么简单。一圈下来,佛爷和张副官几乎把脸都贴在墙上了,也没找到半个奇怪的字符。


张启山不解:“八爷,真的是你说的那样?”


齐铁嘴掐着指头:“佛爷,你当真认为老八会出错?”


张启山摇了摇头,可惜齐铁嘴现在看不见。


八爷说:“也许是老八疏忽。他们既然可以把阵法埋在地砖低下,也能把字符砌在墙里。既然我们找不到明符,那我们就另辟蹊径……来让小鬼带路好了!”


张启山有种不好的预感:“….小鬼带路?”


“看!”八爷从侧袋里掏出最后一个撕出来的小纸人往脸前一抛,“立!”


小纸人突然像受到了力一样,浮在半空中动都不动。一旁的佛爷和副官就这样看着八爷双手掐诀,嘴里低声吟诵咒语,最后一声大喝:“魂来!”


小纸人竟然抖豁一下,飘开三步稳住。


八爷眼睛被蒙,却丝毫没有停顿:“指路!”


小纸人前后晃动两下,嗖一下直直往墓道里飞去,八爷大吼一声:“退开!”


佛爷才猛地反应过来,拉住八爷的手贴在一旁的墓道上,把最中间的道路让出来。


张启山问:“然后呢?要跟上吗?”


八爷回答:“看它回不回来。”


没一会儿,一个白色的纸片儿出现墓道里,嗖一下以飞快地速度冲进这间墓室,再以同样的速度冲过另一边门,又消失在暗黑一片的前路去。


就像一个人在狭窄的墓道里奔跑,行步如飞。


连副官都为这场景变了脸:“这……八爷….这…….”


齐铁嘴偏了下脑袋,好似在听:“我用小纸人招了个死灵出来,看起来也成功穿过了生门死门形成循环。佛爷,我们就跟着它,看他在哪里入的死门,我们就把附近的墙给砸了,破坏了门,自然能找到正确的路了。”


张启山挡着八爷:“等等。”


小纸人第二次在他们面前飞驰而过,张启山才松口:“现在走。”


他们走地很慢,几乎每五六米就要确认一次小纸人是否会在前路突然消失。


张启山拉着八爷的手臂:“它消失会去哪里?”


八爷理所当然道:“佛爷!这死灵当然走鬼路啊,它走的路看起来和我们是一样的,但其实经过了阴阳两界被强制紊乱的断口。我们看不见,不代表它不在啊!”


张启山皱起眉,好像一辈子都不会解开那样的紧:“如果没人能认得这阵法,是不是所有下斗的人都得死在这儿?”


八爷回答:“话也不能说这么绝。佛爷,要是我们饿得快死了,您总会想得出办法来不是?……来了!!”


张启山也听见背后破风的声响,他提醒道:“副官!”


三个人啪地贴到了墙面上,等小纸人飞过再继续走这墓道。


他问:“八爷,要是撞到这纸人会怎么样?”


八爷想了想:“会……掉地上?”


张启山一愣,没想到齐铁嘴会这么说。


八爷又补充:“您是问这灵会不会被撞飞啊?这当然不会!就是被撞到的人会感觉凉凉的,撞鬼啊!撞鬼!佛爷!您没事儿想去撞鬼做什么?”


张启山冷哼一声,转移话题:“八爷您觉得,这会是您的祖先设下的阵法吗?”


八爷顿了顿:“这还真难说,阵法是最基本的,可里面想法的确不错。要不是齐家的人,能破解也算他能耐。这要是齐家的人,不能破解真是活该死里面了。啧啧,老八可就离这活该差了一步呦。”


张启山说:“不,说明你这齐家后人当得还不错,识多才广。”


齐铁嘴哎呦呦往后躲:“得了吧!老八这就学了点半吊子的皮毛玩意儿,估计在老祖宗面前还不够他们入眼的呢。佛爷又拿老八开玩笑了呦!”


副官见他们聊得起劲,开口打断:“佛爷八爷,又来了。”


这回他们眼睁睁瞧着小纸人在前面不远处直接没影儿了。


张启山对八爷说:“就是这里了。”


八爷问:“你们看清了,别砸错了,我可就剩这么一个小纸人了!”


张启山和副官交换了一下眼神,正准备动手敲墙。突然八爷手臂一提,把张启山和副官都挡在了身后。


张启山觉得八爷状态不太对,大声问:“八爷?”


齐铁嘴像是没听见一样,那只手缓缓放到额心,另一只平举在身前掐了个枷鬼诀,深呼吸一口叫道:“定!”


转眼就冲到八爷面前的小纸人霎时停在了他的手指前。张启山和副官皆一惊,小纸人再快也不是这个速度,转眼才消失,怎么后脚就到了?


八爷大吼一声:“何来幽魂,附我纸役!”


字字响彻整个墓道,回音不止。


副官在张启山背后问:“怎么回事?”


张启山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八爷放在额心的那只手往下移动,轻轻一拉,就把佛爷在他眼前缠的几圈纱布给扯了下来。


张启山喊了八爷一声,往前走了两步,手里匕首准备随时攻击。


齐铁嘴在身侧单手结印,一边喊道:“佛爷!借刀一用!”


张启山下意识地凑上前去,没想到齐铁嘴伸出食指直接朝匕首刀锋一划,涌出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进手掌,沿着掌中生命线再滑去手臂。


张启山顿时一愣,心口闷住。


齐铁嘴右脚跨出一步,声道:“斩妖缚邪,杀鬼万千!”


左脚合拢一步,声道:“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小纸人连带着附在里面的幽魂被狠狠顶在墙上,逃脱不得。


八爷反手在小纸人脖子的位置一挥,一串血珠平滑地抹了上去,像是被断了喉。


小纸人剧烈挣扎了几下,轰一下从脚底开始燃烧起来,没几秒就烧了个精光。


整套动作流畅迅速,只几秒钟,墓道里只剩下三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稍微安静了一会儿,张启山走前一步,想伸手搭上八爷的肩膀把他掰过来。


这时候齐铁嘴正巧回头,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不是因为八爷的动作突然,而是因为他们两个人都看到八爷眼睛是睁开的。


张启山眉头紧锁:“老八!”


齐铁嘴眨了下眼去看他们,神态就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张启山就能很轻易地看出来八爷的双眼没有神,瞳孔乌黑不似常人。


张启山做防备状:“老八?”


齐铁嘴歪了下脑袋:“佛爷?”


张启山说:“老八,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齐铁嘴笑了一下,倒是把另外两个人吓出半身冷汗来。


他说:“哎呀佛爷!我现在很奇怪吗?”


八爷伸手就要去摸自己的眼睛,被张启山抓下来,齐铁嘴正好顺着就贴到张启山身上去了,支吾吾嗷着“好累啊佛爷让我靠会儿呗”。


这样的八爷怎么会是魔怔了?


张启山一反身就把他重新背回背上,对副官说:“等什么?开路!”


接着去对身后的半瞎算子说:“闭眼。”


齐铁嘴趴在张启山的背上,吸一口气:“闭不了啊,这眼就是这副德行。估计是老八刚才破了阳气,这里阴气又重,不小心开了阴阳眼的缘故吧。”


张启山说:“阴阳眼?”


八爷语气平常:“对啊!”


张启山问:“所以你才能一眼认出那玩意儿?”


齐铁嘴回:“佛爷你想啊!我下的咒术只够召个没什么自我意识的小鬼,哪会攻击人啊?我猜小纸人过鬼路的时候被恶灵钻了空子,那老八也就只好亲手送它走咯。”


张启山走了一段觉得背上的八爷往下滑了几分,他停下步子颠了颠。


八爷叫唤道:“哎呦呦!佛爷,你要颠也让老八做个准备成不?这不吓我嘛?”


张启山也没理,继续问他眼睛的事儿:“什么时候能好?……会一直这样?”


齐铁嘴想了一会儿:“应该不会。我爹以前告诉过我,齐家人都自带阴阳眼,但因为学识越来越浅不太好开。只有一个捷径,就是自戳双目。要瞎了,什么都好办!”


张启山一愣:“瞎了?”


齐铁嘴忙摇头:“不不不,我齐老八这回可是塞翁失马。这眼睛见不了光,也就是不能看,这一不能看,就自动默认我老八得了开阴阳眼的条件,给我破了这禁戒。佛爷,我真见识了一回百鬼行啊!等我眼睛养好了,可就再也看不着了啊。”


然后齐铁嘴哆嗦了一下,双臂再紧了紧。


跟了句:“….就是有点冷儿。”


墓道里密不透风,张启山和副官都出了一身汗,哪能和冷搭边?但张启山能清楚感受到身上的齐铁嘴的确在发着抖。


他说:“八爷,一会儿就出去了,千万别在里面睡。”


齐铁嘴哪儿睡得着,说实话他这辈子都不要再开什么阴阳眼了。只见那些死在墓室里出不去的灵晃晃悠悠从他身边一个个掠过,对看不见的人来说也就一阵风的事。可齐铁嘴不习惯啊,迎面过来的影子他可是拼了命想躲开。


大概是刚刚自己割了手,血气重,那些死灵好像还转头来看他。


这可把从小就纸上谈兵的八爷吓了个透彻,那只草草包扎的右手往佛爷军领子里一塞。


张启山被凉得一颤:“八爷?!”


齐铁嘴讪讪说:“哎呀佛爷别这么小气嘛!我冷啊!您身上带火,就给我烧烧呗。”


张启山想,第一次见有人赶着要引火烧身的。可他也没拒绝八爷,由着他用自己的颈脖子暖手。


齐铁嘴遂了意,虚着轻轻开口:“佛爷,一会儿把我送回府上去吧,老八就不再叼扰您嘞。”


这回连副官都回头来看他们。八爷这回又伤神又伤身,佛爷肯定让他先在府上养好了再送回去的,八爷怎么可能这么提?


张启山语气偏冲,问:“为什么?”


齐铁嘴还嘿嘿笑呢:“佛爷,这回真不是老八乱讲。我这次冲撞了不该碰的东西,又硬是开了眼,估计不是调养一时半会儿能好的事儿了。我府上的风水卦阵都是家里祖辈流传下来的,对齐家后人来说算一块宝地,我睡着也心安啊。”


张启山点了点头算答应:“好,马上送你回去。”


最后他们三人从墓室里爬出来的时候都快第二天夜里了,整整在里面被困了一天有余,还好有惊无险,没出什么大事。


其他几位门主听说这回竟然只有齐八爷是躺着回来的,纷纷跑去齐府看他,没想到张大佛爷在前院里一坐就没离开过,像个镇宅之宝。连五爷和九爷都是笑眯眯进去,然后被佛爷那气场给震飞出来。


张启山花了点时间亲自勾勒出那副碎了的眼镜的样子,让副官跑遍长沙就为了做副一样的出来。副官拿着一个箱子回来说:“佛爷,配了八八六十四副一模一样的,保准让八爷用到地老天荒。”


二月红摇摇头:“哎,这回老八是在下面吃了大亏啊。啧啧,你看都把有的人吓得,恨不得把那尊大佛搬到齐府上去咯!”


八爷养了两个多月,身子好了,也圆润了不少。别人问起来,八爷都说哎呀是托佛爷的福呀。而张启山回去之后面对着大量积压的工作,开始没日没夜的加班起来。


不久后,张启山在府里接到副官传来的消息讲长沙城进了日本人,在打九门的主意。


张启山皱眉,对副官说:“请八爷来府上一趟。”


副官没忍住回他:“佛爷,现在太早了,八爷这个点从不起。”


张启山觉得也对:“那我去一趟八爷府上。”


副官想,这有什么差别吗?


张启山去八爷府上从来没客气过,直直冲进了齐铁嘴的房间里。


张启山:“八爷!起来吃饭。”


齐铁嘴捂着脑袋:“天哪!!天哪佛爷?你是什么毛病?”


张启山拉开椅子坐下:“请八爷去府上吃莲藕猪蹄。”


齐铁嘴眼泪都快气掉了:“不吃!吃什么吃!我府上也有莲藕猪蹄!”


张启山问:“你起不起来?”


齐铁嘴虽然人软好欺负,可他起床气出了名的厉害。


气不过,大喊:“佛爷!你又来做什么?老八的府邸你就这样来去随意的吗?”


张启山想,对,你还能赶我不成?


可副官还在,他总觉得自己被八爷驳了面子,转身便走。


齐铁嘴一觉睡了爽,等爬起来转筷子等饭的时候,小满捏着手指对他道:“八爷…..没饭。”


齐铁嘴惊呆了:“什么?”


小满说:“早上佛爷来,不知道发什么脾气,把锅碗瓢盆全给带走了。”


八爷哭笑不得:“全带走了?”


小满点头:“全带走了。”


八爷再问:“汤呢?”


小满回答:“莲藕带猪蹄的全拎了跑了。”


齐铁嘴蹬蹬蹬刚跨出门槛,就见门口停了一辆车,车前站了一个不认识的司机。


那个司机低头说:“八爷,佛爷让我请您过去吃饭。”


八爷特生气:“佛爷人呢?”


那个司机做了个请的姿势:“佛爷在府里等您。”


八爷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小满在身后提醒他:“八爷,吃饭是小事,可我们的锅碗瓢盆……”


齐铁嘴也有小脾气,手一挥:“不去!凭什么呀?惯坏他了!小满,我们去饭店搓顿好的!”


这边佛爷和副官等等八爷没来,等等八爷没来,终于等不及。


张启山开口问:“八爷呢?”


副官回答:“派人一直等着呢。”


张启山把杯子里的水溅了满手:“那八爷呢!”


副官不动声色退后一步:“我现在就去接。”


等到最后,接来的竟然是八爷失踪了的消息。


张启山问:“人在哪儿呢?”


副官紧张得满头汗,他也急,可是急没有用啊。


他回答:“小满说他吃完饭后打算先去铺子里看生意,可到了铺子才发现已经被砸光了。再回府邸去找八爷,八爷却一直没回去过。”


张启山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被掳走了?谁这么大胆子敢动九门的人?”


副官很肯定地回答:“日本人。”


张启山捏紧拳头:“找!给我找!一定要把人找到不可!”


张家的兵雷厉风行,当天傍晚就找到了八爷被关的仓库。张启山带着一队人把仓库围起来,对副官下令:“谁都不许进来。”


副官还想劝一句,直接被张启山呵退了。


张家兵在外面严阵以待,直到张大佛爷横抱着八爷出了仓库才算松了一口气。


副官焦灼地跑上去:“佛爷,您没事吧?”


张启山摇了摇头。


心里在暗暗叫痛。


副官又去看晕着的齐铁嘴:“八爷呢?他还好吗?”


张启山低头去看:“吓着了,疼晕了吧。”


副官想,这大概是不太好的意思。


副官护送佛爷八爷上了车,急匆匆往府里开。


之后张启山发起了烧,齐铁嘴倒是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


齐铁嘴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佛爷怎么样了。


副官告诉他,佛爷没事儿,就是有点烧。


八爷问:“是佛爷让你这么说的吧?”


副官也不好回答。


齐铁嘴爬起来要去看佛爷,原先副官还不让,八爷干脆蹦跶了两下:“看!腿脚好着呢!带我去看佛爷!”


等佛爷烧退下去一点,睁开眼就见八爷在他床头削苹果,塞嘴里,吃得一脸呲牙咧嘴。


张启山说:“脸肿着还吃。”


齐铁嘴回嘴:“那怎么办?你又不醒,都没人陪我说话。”


张启山看他:“张府怎么没人和你说话?把他们叫来,一个个陪你说话。”


齐铁嘴笑了:“谁敢呐?你还不削了他们的皮?”


张启山噎住了。


他迟疑良久才发出声音来:“……嗯?”


这时候副官进了门。


副官看了一眼床上:“佛爷醒了?”


齐铁嘴点点头。


副官说:“那也好。有话您就对佛爷说吧,不用扒着我唠了。”


张启山想,也对,八爷怎么可能是闲得住的人?


他心里不爽,发难道:“八爷,让你练武练了吗?”


齐铁嘴心里暗叫不好。


张启山又说:“八爷,让你学枪学了吗?”


齐铁嘴声音有些虚:“我…..我不能学枪的。”


张启山继续道:“八爷,那马你总能一个人上了吧?”


齐铁嘴恨不得找个地缝消失掉。


张启山叹口气:“你这几年都长进了什么?”


齐铁嘴反而笑了:“老八要什么长进?有佛爷呀!”


张启山看着他:“每次都靠我?”


齐铁嘴又开始耍赖:“哪里是每次了?我齐老八妙手神算,次次化险为夷的好不好。”


张启山摇摇头:“被吊起来打也算化险为夷?”


齐铁嘴对张启山眨了下眼睛:“这不给你表现的机会嘛?”


张启山像是突然一下栽进了糖罐子里,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问:“如果我赶不及怎么办?”


齐铁嘴感到奇怪:“怎么会赶不及?佛爷怎么会赶不及?”


接着顿了一下,继续说:“啧,仔细想想明明都是佛爷搞出来的事情,谁让你偷我们家锅了?害得我还要出去吃饭,还被抓住,还被打的,都是你!”


张启山的确自责,但也不好这样示弱,他说:“我派副官马上把锅送回去。”


“不要了。”齐铁嘴忽然改口。


张启山愣住:“什么不要了?”


齐铁嘴说:“锅啊!留在你这儿吧。”


张启山哑然失笑,老八怎么突然闹脾气了?


他问:“我要你锅干什么?”


齐铁嘴答:“我这口锅可宝贵着呢!是我娘留给我的,用我这口锅炖猪蹄才够味儿!”


张启山犹豫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齐铁嘴又道:“你就留着吧,我以后想吃了就来这儿。你可要让厨师给我准备好啊,别让我扑了空咯!”


张启山惊住了。


他答:“……哦。”


几秒钟后,张启山回过神来,突然笑了。舒心地笑,笑得酒窝都露出来的那种,意外地暖。


之后瞬间恢复从容表情,又说了一遍:


“哦。”


 


 


END.



【丁沈】你想潜我?好呀!(一)

null、沈柏刚的头号粉丝:

丁沈娱乐圈AU,大明星与富二代


——————————


一、


“这是这个月第三个了吧?”


“是啊,不知道这次是被骂哭还是直接被炒。”


“我出一百,压哭。”


“我赌走人!”


沈柏刚在蜀山传片场视察,还要“无意间”听到片场的闲言碎语,可真是太不容易了。说真的他一点也不想来片场,天热事又多。说起来全怪这部剧的男主丁隐,耍什么大牌,开拍才一个月,已经辞退剧组不少人了。蜀山剧组这点“小事”被传得满城风雨,不少八卦博主暗地里内涵蜀山这部片要血扑,沈柏南这才派沈柏刚去片场“看看情况”。


沈柏南是这样说的:“柏刚啊,我和你大嫂已经在国外度蜜月了,这工作上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沈柏刚回复到:(╯‵□′)╯︵┻━┻ 去你的沈柏南,你当单身狗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对你亲弟弟的!


掀桌子归掀桌子,片场不能不去,谁让他沈三少是劳碌命呢。


绕过两个说闲话的场记,沈柏刚远远地就看到了需要重点“关照”的男主角丁隐戴着眼罩坐在专属躺椅上,身边的经纪人玉无心正在训人。


被训斥的人沈柏刚也认识。他是沈氏旗下的万宝娱乐今年刚签下的一个小新人,长得不错。公司年会的时候这人还给他敬过酒,是个有野心肯努力的小孩。


玉无心是圈内出了名的泼辣,骂人的时候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沈柏刚看到新人的肩膀一耸一耸地,估计是哭了。周围三三两两地围着几个看热闹的人,假装在做事,其实都在暗中观察。看来玉无心是一点都不打算考虑给对方留面子了。


这毕竟是自己公司的人,被烈影的人这样骂,显得万宝娱乐矮了烈影娱乐一头,沈柏刚可不乐意看到这样的场景,上前去要阻止玉无心。


这时候丁隐开口了:“玉姐,累了吧,喝口水歇歇。”他缓缓地摘下眼罩,站起身把座位让给玉无心。


圈内一直有谣传说大明星丁隐和他的经纪人玉无心是恋爱关系,沈柏刚看到这幕觉得两人大概没什么恋爱关系,谁对女朋友是毕恭毕敬像是对待恩人一样的态度。


丁隐绕着新人转了一圈,一句话也没说。沈柏刚觉得这人身上有种压倒性的气场,很难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即使这人的脸上画着妖娆的红色眼线,看起来也是霸气十足,有点像小说里写的美人攻。


难怪玉无心不计代价也要把他挖到烈影,丁隐就是天生的巨星。


丁隐明明与新人差不多高,沈柏刚就是有种丁隐比对方高了一个头的错觉。


丁隐开口了,声音也很好听,内容却不怎么好听:“想爬我的床,你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啥样。就你这种货色,连上两个女的也比不过,我会看上你?我要潜规则也潜他这样的,那轮得到你这种带狗仔坏规矩的人。”


这人太有野心了,可惜就是没脑子,公司是留不下这种人了。沈柏刚感慨摇钱树还没长大就要被砍了,有点可惜。


不过气氛怎么有点不大对,好几个人在偷偷瞄他。


自己好像站得离丁隐他们太近了些。


玉无心认出了沈柏刚,赶忙让大家都散了。有人磨磨蹭蹭动作慢,玉无心圆眼一瞪,把人赶跑了。


丁隐走到沈柏刚面前,靠得极近,小声地说:“怎么样,要不要潜规则一把?”


 ——————————————


不知道大家喜欢这个设定么?呃呃呃呃呃求唠嗑! 



【越端现代ABO】既近且远02

踏歌而行:

*ABO设定ABO设定ABO设定(重要的说三遍……第一次写ABO,设定不严谨……请让我随意吧>”<)


*ooc的锅我自己背,与人物角色无关。






02


 


陵端将吧台后方的酒杯排列整齐后,专心地在水槽旁洗着柠檬,酒吧一晚上的柠檬用量不少,必须要先准备好足够的用量。


 


离开特警队后,陵端不知道除了警察相关工作之外,他还能做什么?正在仿徨时,刚好巧遇同是已经退役的特警队学长,时樾。


 


时樾在知道陵端已经退役之后,并没有多问他退役的原因,只是表示他开的酒吧正缺一个服务生,不知道陵端有没有意愿去他那工作。茫然没有方向的陵端,对新工作正是求之不得,立刻答应了时樾的邀请。


 


陵端原本在酒吧内担任服务生的工作,当他被时樾发现他是竟然成了OMEGA时,时樾非但没有把陵端辞退,在了解了陵端为什么会从BETA转变为OMEGA的来龙去脉后,还帮他安排调酒的课程,将他调去吧台内担任调酒师的工作,不再让他在外场担任服务生。


 


对此,陵端非常感谢时樾,毕竟一个OMEGA在酒吧内担任服务生,对那位OMEGA来说并不算安全,也容易为酒吧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许多酒吧店的老板都不愿意聘请OMEGA。


 


还好陵端身为OMEGA的信息素并不明显,而且他一转化成OMEGA时就被陵越标记,被注入陵越的信息素,因此他平时偶尔溢出的信息素反而是陵越雪松的冷冽气味更为突出,遮掩了陵端自己的丁香花香味。


 


陵端平时在吧台工作,吧台里有各种的酒香、以及调酒用的水果香味,对于陵端的信息素提供了完美的掩护,因此他在这工作了三年多,绝大多数的人都以为他是BETA,知道他是OMEGA的少之又少。


 


这也让陵端可以安心地在这工作。


 


陵端擦柠檬擦得专心,一旁原本在清点酒水数量的时樾却突然靠了过来,凑在陵端的脖颈处闻了闻—


 


“你的情潮期快到了吧。”时樾皱起了眉头,“丁香花的味道变浓了。”


 


陵端下意识地捂住自己颈后的腺体,鸵鸟般地感觉这么做就能掩住自己信息素的溢出。


 


“应该就是这个星期五吧。”陵端摸着自己颈后已经微微显现的腺体,老实地回答。


 


以前他是BETA,陵端并不明白一般的OMEGA到底是如何预估自己情潮期发作的时间,对他来说,在他情潮期发作的前几天,在颈后原本几乎看不出来的腺体就会慢慢浮现,然后逐渐肿胀发红……他以腺体变化的情况来衡量自己情潮期发作的日期,倒是相当地准确。


 


“星期五?”时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从今天起你开始休假吧,等等你把柠檬处理完就回家休息。”再三天就情潮期了,这家伙还真是不怕出事!


 


“我没事的,”陵端摇头拒绝,“我星期四开始休息就行。”


 


“你确定?”时樾看着陵端,颇为无奈;这学弟虽然是OMEGA,可性子却是固执地很。不过若是他可以上班也好,这个时间点要临时调人手过来补班,的确有点匆促。


 


“嗯。”陵端应了一声,继续处理着他那一整盒的柠檬。


 


陵端并不想太早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无所事事、等着情潮期发作,那会让他胡思乱想,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等待着ALPHA临幸的可怜OMEGA……更何况他跟陵越的关系除了这荒谬的标记之外,完全无关情爱。


 


“你明天完成开店准备后,就给我回家去待着。”时樾虽然不赞成陵端拖到星期四才休息,也只能让一步。


 


明白这是时樾的底线,陵端也不再强行要求,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点完最后一瓶酒的时樾,突然问道,“你通知他了吗?”


 


虽然没说名字,不过两人都知道时樾口中的那个他是谁。


 


身为两人特警队的学长,又是陵端目前工作的老板,时樾是少数知道陵端与陵越标记关系的人之一。


 


陵端处理柠檬的动作顿了一拍,才继续将擦拭干净的柠檬摆放整齐, “通知了,他星期四过来。”


 


“喔。”时樾拍拍陵端的肩膀,原本已经转身要跨出的步子,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侧过身来丢给陵端一句,“那……就放轻松,好好享受吧。”


 


呃……差点没顺手给时樾一拐子的陵端,看着时樾离开的背影,因为被调侃而染成粉色的耳朵,又慢慢恢复正常,原本生动的表情转为黯淡。


 


或许,因为两情相悦而标记的ALPHA与OMEGA,情潮期对他们来说是增进感情交流的时机,OMEGA确实能好好享受ALPHA的疼爱……可时樾忘了,好好享受的前提是两情相悦。


 


他跟陵越,与两情相悦一点边都沾不上。


 


每一次的情潮期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噩梦的重演,再再都在提醒着他自己当年的错误,以及自己失去了什么。


 


陵端想,也许对陵越来说,他的情潮期也是一种折磨,必须跟一个他根本不爱的人从事最亲密的接触。


 


陵端不是没有试过利用抑制剂来渡过情潮期,但是由于他的体质特殊,市面上的抑制剂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效,反而造成他信息素的反扑,情潮的发作情况更为严重,甚至危及性命。


 


就跟他刚刚转为OMEGA时,第一次情潮期发作的情况一样。


 


最后还是靠着陵越的重复标记,才稳住他的情况。


 


他又被他救了一次。


 


那一次陵越难得地发了火,沉着脸对他说,『你还活着。』


 


是啊,他还活着。


 


肇临死了、屠苏生死不明,只有他还活着。


 


他又有什么资格不好好爱惜自己这条命呢?


 


陵端缩在床上哭了一晚,他连不想活的选择权都没有。


 


陵端也曾经去医院评估过去除标记的手术可能性,由于他是人为强制性转为OMEGA,与性别自然觉醒的一般OMEGA不同,手术存在着太多不可预测的风险,沒有医生敢替他动刀。


 


把自己折腾了一圈,结果他的情潮期还是只能靠着陵越的帮忙渡过。


 


身为一个不正常的OMEGA,他所有的一切都跟普通的OMEGA不同,这只有这一点,倒是跟被ALPHA标记的普通OMEGA一样。


 


陵端觉得自己实在可笑极了。



【老九门】张家有女初长成(四)

幽蓝翎羽:

四、张家阿念


张家人的训练都是从小开始。刚到长沙那两年,阿念每天在院子里练功。后来张启山成为布防官了,手里有了兵权,索性把张家人编入亲兵队伍,每天和军队一起练习。


阿念觉得这样很好,也跑去练兵场了。


 


于是练兵场上一群五大三粗的糙老爷们儿哼哧哼哧地跑圈,后面还跟着个白白净净的袄裙小姑娘。小姑娘还冲张副官脆生生地喊:“堂叔,还有多少圈啊?”


张副官是他们上司的远房堂弟,这小姑娘喊他堂叔那不就说明……


亲兵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以后练兵时再也没人喊累了。


 


九门都以为张启山把阿念当男孩儿教养,身为张家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八九岁的小娃娃成天跟着一群兵打枪耍刀,喊打喊杀的,那有个姑娘家的样子


张启山觉得这样下去不太好,虽然自家闺女啥都好,但一直这样也说不过去,教育得从娃娃抓起。


基本的识字开蒙都做过了,那就请个先生来家里好了。


于是张府来了个胡须飘飘的老先生,每天之乎者也地讲国学。


都是民国了,只学国学哪够,于是又来了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教洋文,顺带讲点外国风土人情。


每天都有作业。


阿念头都要大了。


爹我还是你亲闺女不。


 


张启山批公文,阿念在一旁写作业,两个都一脸苦逼样。一会儿阿念说想吃糖油粑粑,张启山一边批文件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副官去买。


刚抱走一大摞文件的张副官满脸苦逼地出门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阿念作业都写完了,张副官还没回来。阿念有点无聊地咬着笔杆,堂叔咋还没回来,难道迷路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张启山公文都批完了,张副官才灰头土脸地回来了,手里也没有糖油粑粑。一问才知道,这是碰上陈皮了。当时摊子上就剩下一份,张副官前脚买了准备走,陈皮后脚也来了,非嚷嚷着张副官抢了他的糖油粑粑,张副官也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回身呛了陈皮两句,俩人一言不合就开打,一直打到二爷出现,一铁蛋子打向陈皮后脑勺骂了声“孽障”并拉着陈皮给张副官赔不是结束。


至于糖油粑粑?早在俩人掐架的时候撒一地了。


 


阿念黑着脸在心里跟陈皮杠上了。这时候她还不知道以后要叫陈皮堂婶的。


 


闲着的时候阿念也会去九门各家串门子。


二爷家的面是真好吃,二夫人也是漂亮又贤惠,和二爷俩人伉俪情深,整天甜甜蜜蜜羡煞旁人,每次去阿念都要闪瞎眼睛。


啥时候我爹和齐叔也能这样。


放心吧阿念马上就可以了。


 


三爷家……这有点不适合小孩子。


 


五爷家的狗好玩,特听话,毛摸着比貂皮还舒服,尤其是大狗。每次一到五爷家阿念就抱着大狼狗不松手,那狗倒也不咬她,惹得五爷直嚎自家狗白养了。


 


六爷家……这货连家都不知道在哪好吧。


 


七姑娘霍家有漂亮衣服,各色胭脂和花样子,阿念每次去都少不了被打扮一番,花枝招展得跟个娃娃似的。


有母性的女人真可怕,阿念揉了揉至少被涂了三种不同胭脂的脸蛋。


其实她没啥讲究,给个貂就能在雪地里浪一天。


 


九爷家玩意儿最多,洋娃娃铁皮人故事书,还有各色新式军火更让阿念爱不释手。只是九爷家的吃的是万万不能入口的,阿念亲眼见到五爷的一条狗贪嘴吃了块九爷家的点心立马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倒地不起,五爷差点没心疼死,掐了九爷大半天。


 


当然,阿念最喜欢也去得最勤的还是八爷家。


若是某天张启山回来没看见阿念,下人们的回答十有八九都是去八爷府上了。


张启山假装漫不经心地回答:“这样啊,好久不见八爷了,也请他来用晚饭。”


您瞎说什么呢佛爷,明明昨儿个才请人喝了一下午的茶。


 


“齐叔。”阿念换了身浅绿的袄裙,趴在门边脆生生地唤道。


齐铁嘴放下茶杯,嘴角扬起一抹笑:“是阿念啊,来来来快进来。”


阿念撒着欢小跑过去坐在齐铁嘴旁边,齐铁嘴把她抱在膝上,一边与她逗趣儿,一边吩咐伙计呈上阿念爱吃的几样点心。


除了她爹,齐铁嘴是阿念最亲近的人。


 


“齐叔,”阿念神神秘秘地凑近齐铁嘴,压低了声音说,“七天后是我爹的生辰,你一定要来。”


 


于是张大佛爷生辰那天收到了齐八爷送的七十三只景德镇彩瓷杯,从此爱不释手,当成自己的专用杯,不用的时候就仔细擦干净好生放在紫檀木柜子里。


 


日常助攻(1/1)已完成,玩家阿念获得经验10,离最终任务还差10000000,请玩家继续努力。


TBC


下节开始走电视剧情



【苏端/伪越端】触不可及(二)

EmmaYYAM的小窝:



【苏端/伪越端】触不可及




by EmmaYYAM




*嗯,本故事是一个没有成形的大三角,屠苏单箭头陵端,陵端单箭头陵越,然后陵越没有箭头,但主要写的是苏端苏,所以不知道tag该怎么打,该不该打越端呢?按我目前的想法提到陵越应该是蛮多的,唉伤脑筋。先打上吧,有什么好建议同志们可以提给我~


*为什么都猜重生呢!!!???没有人注意到我写的九尺之外的红衣鬼吗???!!!暴风哭泣!!!!!暴风哭泣!!!!!


*前情:    




       二




       方兰生在自己的家中撞了鬼。


       大白天的见鬼,也真算是见了鬼了。


       更见鬼的是,这只鬼竟然是百里屠苏。


       方兰生傻了眼,虽说脑子傻着,嘴可真真一点儿没闲,啰里八嗦问了一串儿问题,结果却是个剃头挑子一头热,那百里屠苏大约一句也没听进去,先逼着他去请来全县最好的郎中,又逼着他驾上马车一路飞驰去了荒郊野外。


       那快的哟,胃都要被颠出来了。


      “木头脸!你催命呐!?”


       随百里屠苏跑到一处坍塌的破庙前,上气不接下气的方兰生看着伏倒在地的人,不由咋舌。


      “还…还真是催命呐……”




       救得还算及时,托兰生忙中有细的福,一丸丹药喂下,陵端那最后一口气好歹给留了下来,只是情况并不乐观。


      “这样的身体,还冻伤了肺。”


       老郎中收拾着针包,不住摇头。


       兰生闻言走近了几步,屠苏闻言却飘出老远。


      “难道,活不成了?”


       老郎中提笔写下药方,捻须道:“他久病成疴,身子已是垮了。”后又蹙眉问说:“观其脉象,此人脏腑应当曾受过重创。本也不甚严重,仔细调养必定是能好的,然久而未愈,以致气血皆衰,竟不知是如何活到了今日。”


       兰生离开床塌,吩咐再给屋里笼盆火,又返回桌边坐下。


      “他过去是习武修行之人,有底子。”


       老郎中连道几声难怪,架好笔,将单子递给兰生,复又说道:“他这情况,也不是没有寰转的余地。只是不管以前如何,他如今这副身子是一点折腾也经不起了。若能醒来,往后精心调养着,倒也还能多活个几年,若醒不来……”


       老郎中没再说下去,但其中的意思谁还听不明呢。兰生回头看看躺在床上的人,吐出口浊气,起身去叫紧贴在墙角的屠苏。


      “走吧木头脸,你就是把被子盯出个洞,他醒不来还是醒不来。你现在总能给我讲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兰生满心欢喜地将屠苏带去正厅,然而,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有,这场谈话就进行不下去了。


      “不知道不知道,问你什么都不知道。屠苏,你该不是变了个傻子吧?!”


       百里屠苏赭红的身影忽而浅忽而深,他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啧唉!碰上你这么个闷葫芦,可是急死个人。那你就说说,你都记得些什么呀?”


       恰此时,月言安顿好沁儿,也急忙赶来看看屠苏,招呼过后便坐到兰生身旁一起听了起来。


       百里屠苏的确不记得什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聚的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的鬼,他对发生过的事仅有点依稀的感觉,似乎随着风飘了好久好久,飘过高山、飘过汪洋、飘过深林,而等他真正有了意识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垂死的陵端的身边了。


       初看见蜷缩在墙根底下的身影时,屠苏并不敢认,虽然他下意识已经肯定此人就是陵端。


       陵端哪里还有一点陵端的样子,破旧不堪的棉衣,骨瘦伶仃的身躯,死灰一般的面色,露出的一截手臂已冻得青白。屠苏趴在近前,心惊不已。


       他至死都念念不忘的人,如今竟是这般模样。


       那时的陵端尚在半昏半醒的状态,眼帘半揭,却对外界变化浑然不觉,而刚恢复意识没多久的屠苏仍有些不知所以,猛然见人这般,更是慌了神。他连唤几声,等不到回应,情急之下想要将人扶起,却发现他非但触碰不到陵端,反会在每次接近时激得那人微微瑟缩。


       他是鬼,百里屠苏脑筋一转,终于明白过来,他是阴极的鬼。


       病到这步田地的陵端,阳气衰微,怎受得了他待在近旁。


       百里屠苏赶忙飘出几尺开外,又到周遭飞快地转了数圈,可目之所及皆是荒凉一片,一个能求助的人也没有。再返回后,陵端人已清醒,只是断续地咳着血,点点红痕滴落在地。


       屠苏不敢再靠近,他的声音对方似乎也听不到,便在原地焦急徘徊起来。他也明白,坐以待毙不是办法,可他完全不知身在何处,几个方向都已试过,却不知为何,总会在行出一定的距离之后迅速变得疲累不堪,再难前进。看着自己的身形忽浅忽深,极不稳定,屠苏心觉不妙,亦不敢勉强继续。他若再度散魂,陵端怕只有死路一条。


       要说也是奇了,这方圆多少里,竟连条小路也寻不见,屠苏实在弄不明白陵端是如何一个人来到这种鬼地方的。


       眼见日中已过,屠苏亦越发惶急,只怕他走与不走,陵端的命数也是到了头了。胡思乱想间,忽见对面那人一口鲜血涌出,雪面立时就浸了浅浅一滩,竟大有止不住之势,屠苏想也没想,瞬间飘去了陵端身旁。


      “二师兄,听得见我说话吗?”


       闻言,陵端将将要阖上的双眼略微撑开了些许。


      “……百里……屠苏……”


       听见了!屠苏稍感宽慰,亦有些雀跃,忽而又听那人轻笑起来。


      “……来找我……索命吗……”


       即使早已习惯陵端对他的恶语和偏见,屠苏仍旧深感受伤。不想一句说完,陵端眸光暗下,头往雪里一沉,紧紧闭上了双眼。屠苏脑中嗡的一声,手忙脚乱贴到那人脸侧,过了片时才感觉到极细微的呼吸拂过耳畔。


       起身左右看看,屠苏横下心来。


      “二师兄,我赌一次,你一定坚持住。”


       百里屠苏凭感觉认准了一个方向,赌上陵端的命和自己的魂,拼尽一切力量艰难前行。


       老天眷顾,他赌赢了。


       他找到了兰生,救回了陵端。


      “就是这样。”


       兰生咕咚将水咽下,又捻起一块甜糕,“就没了?”


      “嗯。”


       月言也是十分讶异,“晴雪一直在找你,想用玉衡收回你的魂魄。到如今,差不多有四年了。”


       四年了,竟已过去四年了。


      “我对不起晴雪……对了,我师兄呢?他现在怎样?”


       提起陵越,兰生扔下甜糕,叹息连连。


      “一直在等你呢。我大哥去年接任了天墉城掌教,三年之期,你没回来,执剑长老之位就空到现在。对了,我得赶紧给大哥去个信。木头脸,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瞧着你的状况……不大好。比当年的叶沉香差远了。”


       想起因郁结不散的恨意而化为厉鬼的叶沉香,除却几许感伤与愧疚,兰生依旧心有余悸。


      “我不清楚。”


       但愿能多维持一段时日,百里屠苏想,至少让我看到二师兄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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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不科学的地方后文会有解释哒~


       来一张红衣图书~我最喜欢这一身啦!






【一八】【娱乐圈AU】萌CP的正确方式

罗花花的女朋友:

※ 娱乐圈AU 人设可能有点崩 闷骚霸道总裁一×机灵可爱演员八


※ 私设佛爷与八爷竹马竹马 双向暗恋


※ 一个突发奇想的脑洞!!先放个试阅!!



齐桓素有男神收割机之称。


跟谁都有迷之cp感。基本上演一个剧就会出一个大热cp。


而跟他合作过的演员们无不对他赞不绝口,时不时还会一起出去吃个饭喝个茶之类的,被cp粉称作发大糖,至于在微博上互动访谈里提到对方等等则被称之为日常虐狗。


当然了,有cp粉的地方就有江湖。掐CP的、挂抄袭的、撕逼的每天都在饭圈里上演,堪称修罗场。除此以外,更多的是勤劳的大大们孜孜不倦地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卖安利,写文大手,画手大触,剪刀手大神应有尽有,她们的名言是:我们不生产糖,我们只是糖的搬运工。


虽说cp众多,但目前最火入坑最多的只有两个,"摇篮"和"清晨",而且都诞生于同一部剧,一个是竹马,一个是天降,还有对应的RPS,国产圈知名大三角,就问你怕不怕。


此时,张启山正捧着IPAD,一头雾水地看着电视剧官微新发的片花下精彩纷呈的撕逼。


摇到外婆桥:对家KY的麻烦原地爆炸好吗??官配不是我们难道是你们吗[微笑]


清晨最倾城:哈哈哈说自己是官配的真是好大脸,我没记错的话,这部剧还是有女主的吧??虽然没存在感但你也不能当她死了呀[呵呵]


齐桓圈外女友:撕个屁啊,烦死你们这些萌CP的了,抱走我家桓桓[再见]


貌美如花喵喵喵:哈哈哈哈国产圈著名大三角果然名不虚传,等剧最终上映那才是真·修罗场[笑cry]


……………这些都是什么,张启山觉得自己跟时代脱轨了。


他抬抬眼,示意站在一边的张秘书过来。


“是,佛爷,有什么吩咐。”


“嗯…………那个……CP是什么意思。”张启山一本正经地问道。


“啊?”张秘书楞了一会儿,随机马上反应过来回答道:“CP就是couple的意思,现在好多网友喜欢把角色进行配对,看他们谈恋爱。”


“哦。”张启山触类旁通,“那官配就是剧里原本的配对喽?”


“没错。”


“那有CP感是什么意思?“


“就是两个人在一起看起来很配,很像情侣。”


“好,知道了,你出去吧。”张启山心满意足。


张秘书觉得这年头秘书真不好当,不仅要专业本领过硬,还得回答老总奇奇怪怪的问题,好在自己平时看得多。诶?怎么好像暴露了什么。


“看起来配。”张启山嘟囔着,点开自己的头像,看着微博认证为:九门娱乐有限公司总裁,再点开齐桓的认证:演员齐桓。不配吗?总裁和演员,再配不过了。


这么想着的张启山迅速地切换到了小号,Po了一张他和齐桓近期的合照,想了想,打了#启齐#的话题。配上”有CP感吗?“的文字,发了出去。


照片里的他们靠得很近,都微笑着,浅浅地露着酒窝。


好可爱啊!!!张启山捂着心口嚎叫。



刚忙完准备上微博摸会儿鱼的张秘书一刷新就看见了自家老总的更新。张启山的小号没告诉任何人,很少人知道,粉丝也没几个。作为老板贴心小棉袄的张秘书也是偶然间瞥见了他的小号ID,本着更好地了解老板的原则才暗搓搓地关注了。


现在的他一脸懵逼地看着这条微博,想着老板这是要亲自上阵做圈里的大大了呀。不过你这安利的手法不行,有谁会搜启齐这个话题啊,都没人知道这个CP。


于是张秘书果断地为这条微博买了热门,转发并加上了#张启山#和#齐桓#的话题,还特别狗腿地说了一句:“哇塞,真的好配哦!![爱心][爱心]


这才是萌CP的正确方式嘛。


五点半,张秘书又一次进了老板办公室。


“佛爷,新月饭店开张,今晚尹氏集团邀请您去参加他们的开业典礼,您看……”


“几点能结束?”


“十一点左右。”


“不去,今晚《天下第一》就要开播了,回家看剧去。“顿了顿,补充道:”你也记得看啊,晚上十点。“


“知道了,那我这就替您回绝他们了?”张秘书忍着白眼说道。


“嗯。”


六点,佛爷准时下班,回家蹲首播。


而正在开车的他,并不知道他的那条微博短短时间内已经转发过万。


一只齐桓的小姜丝:啊啊啊啊啊啊啊看我发现了什么!!!这张桓桓有那么————可爱!求更多!!好看的人都有CP感!!!


梅影哈特:齐桓旁边的帅哥是谁???你觉不觉得自己帅得太过分??


一个好奇宝宝Sunny:旁边的是九门的总裁张启山啊!!!你们没看过杂志吗!有一期他的专访!!帅得我躺在床上嚎叫啊!!


bengbeng愿溺死在摇篮里:等等!!!我明明是萌摇篮的为什么觉得他们好萌!!!


月亮姐姐说你好:好配!!!原PO大手!!!不过真的没人来科普一下这一对吗??


齐桓看到这条被疯转的微博以及下面的评论时,差点一口水没呛死自己。


天啊!!这是什么??这个PO主是谁??这张照片我都没有好吗?什么时候拍的啊!!佛爷会不会生气啊,他那么低调的一个人,我的天哪!!


但是…………真的好萌哦,这张佛爷真好看,我也好看,好想点赞……


于是切到小号点了个赞。


TBC


哈哈哈不如这对叫精分夫夫,小号切来切去的也不怕手滑了hhhh











【等茗】我们结婚吧

言晤酱:

本子之未公布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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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门拍摄已近一半,在这过程中,虽有苦与刁难,应昊茗却也是撑了下来。可如今,望着面前一盘黄橙橙的..橘子?又复而盯着剧本一字一字看了遍,这下还是犯了难。也不知,橘子如果连皮也啃,这口感..一想到,嘴内都开始泛了酸。


转头看着身侧正用蹩脚国语记着台本的陈伟霆,还是屁股往那挪了挪,手肘刚碰到那人,陈伟霆就咧着口白牙笑了起来“择么了?”


应昊茗又靠过去了几分,这还没开口,就被导演一声‘准备’喊住,只得张着嘴型说了声‘没事’,屁股又暗搓搓的坐了回去。


现场工作人员虽多,却都是忙着准备场景,自然也是不会注意到。而随着导演一声action,应昊茗也就入了状态,如剧本上般对起了戏。直到台词说完,才随手颠了个不太大的橘子,就在沙发上这么一摊,侧过脸,瞧着陈伟霆在那说着原定台词,被灯光那么一打,倒连绒毛都看得一干二净。


一口咬下去,虽是苦涩,却也看了眼镜头,随即又转向那人,却正巧与他互为对视,看陈伟霆一个挑眉,嘴巴微张的样子,这一嘴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入口了。


卡!这一声算是盼来了,应昊茗把咬了几口的橘子放回果盘里,也就和导演说了声,人也就一个直奔去了洗手间。


洗了把脸,连带着两翼发丝都贴上了脸颊,水珠也是顺着下颚往下滑,闭了眼,鼻息间还是透出橘皮自带的果香。


等缓过神,再睁眼时,背后已然立了个人,虽说吓了一跳,却被陈伟霆那微蹙的眉头带动,人也回过身“哎呦喂,伟霆哥”拍了几下心口“会吓死人啊,我..”话还没说完,就看那人握着毛巾就擦了上来,那干燥的触感与下手的力道,还是让应昊茗一皱眉,就反摸上了那人手背“你生气了?”


“尼也太敬业了,那个辣么难次,尼也咬?”


“嗨,我还当什么事,那是道具组不小心弄错了,也是没法子。”应昊茗轻笑了声,两肩一耸,就把毛巾拿了过来,随意擦了番。


“窝看可不一定..”


望着陈伟霆那噘嘴间都带着股不羁劲,应昊茗哪会不晓得这圈中风气,却也是好笑于这人说的如此明目张胆,随手就将湿了的那面朝陈伟霆脸上一扔,正中面门,随后撒开腿就跑了出去“导演好像叫了哎!”


这一小插曲,没多少人提起,毕竟不温不火,向来不会被人注目,应昊茗也是无所谓,每日照样悠闲的拍着戏,除却晚上被陈等等占去的时间。


夜光薄稀,本是个早睡的好日子。奈何……应昊茗整个人都陷进了沙发里,斜眼瞟着,而某人却依旧窝在那看着剧本“伟霆,你天天大晚上的,还跑我这来,也不怕被狗仔拍到?”


许是背的太过用神,陈伟霆含糊的应了声,随即又说了句:“嗯?尼缩什么?”将台本一合,陈伟霆整个人都靠了过来“明天,窝就要和赵小骨拍场特别重要的戏哎,好紧脏的,不如,尼陪窝练一下?”


应昊茗搂着抱枕,这才侧过头,一脸的呆闷“我和你?”


陈伟霆连连点头,笑的酒窝一显“她戏份很骚的,不会太久。”


“是很少,骚是什么鬼。”出于好心,还是纠正了这港普“那就快点吧!”


看应昊茗算是勉强同意了,陈伟霆当下就把剧本抛到一边,强硬的掰过了后者的肩膀,就将人转向自己。


应昊茗侧过脸,看那钳制的手,不得不迫使自己入了戏,对的该是张家古楼,佛爷苏醒后与新月的一场腻歪戏。


从新月视角来看,陈伟霆此时眼带柔情,就像是盯着块蜜糖般,就差没直接凑上来舔了“这次多亏尼,窝才能白乔脱困。”


哪多亏她了,明明是我千辛万苦,跋山涉水去找你,女主就是出来捡了个漏。心内翻了无数个白眼,却还是勉力笑道:“启山,只要你好了,我不要紧的。”


陈伟霆嘴角上扬,身子也逐渐靠了过来,应昊茗这才想起,剧本中似乎在这块需要来个温情KISS,着力凸显一番男女主久别之喜。想到这,手也就放于对方胸前,微微一挡,借势想要起身,却被陈伟霆握着手,轻柔一带。


那人近在咫尺,却又于面颊一寸处停了下来,缓声出了口“如若我愿放弃所有,你可和我走?”倒是字正腔圆,可...怎么那么琼瑶?


应昊茗还在那胡乱想着,眼看超出了自己所认知的剧本,手刚在一旁摸索到了本子,却冷不丁被陈伟霆吻住了唇,那触感柔软,力道却是极大,直直的将应昊茗贯在沙发上。


从窗外倒影看来,只余两具身体互拥,和那逐渐紧扣的双手。


总算到了开拍,那日一吻,两人像有了默契,绝口不提,只在夜深人静,才会蓦然想到片刻。而此时,应昊茗整了整脖间领带,就看陈伟霆对赵小骨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而随着导演一声action,灯光这么一打,那人也就入了戏,弄的应昊茗也是一愣一愣的。


看话已对完,两人眼神这么一触,应昊茗想,这是要到kiss点了,也不知为何,总觉不堪入目。想来镜头也不会扫到自己,干脆也就放飞了自我


手肘撑在膝盖,就这么扭头遮了眼,顺带还轻咳了声。眼看与剧本有了偏差,张铭恩也是机灵的人,极其自然的演了下去。


卡!一场戏又是结束,应昊茗也不看陈伟霆,就一人去了庙外静看剧本,这树荫下凉风一吹,应昊茗更是烦躁起来,直接将剧本重重一合,才有一人对他伸出了手“次饭吧”那人背着光影,模糊了脸颊,却于应昊茗心中,就如同暖化了冰山一角。


搓了搓手,应昊茗也就接过饭盒,随手撩开了车窗黑布边缘,正眼看着外面,有导演接着抢拍他人戏份,有群演蹲在路边,啃着早就冷掉的盒饭,也有女演员在那,对着小镜子扑妆抹粉,总之啊,都为自己之后的人生尽力拼斗“怎么突然拉我进车房吃饭了。”


陈伟霆啃了口面包,又有些支吾的点了点食盒“尼..尼先次嘛,次好了,窝告诉尼。”


应昊茗哦了一声,也就随手一掰,拿出了一层,眉毛也就抖动着往上一挑,两指这么一夹,就端于两人之间“这挂坠,也能吃?”仔细掂量了番,除了垂下的W字母,并无特别“这W该不会是巧克力做的吧”


“介个不是W,似M,茗字的M!”


将物件把玩于掌间,一握紧,那字母轮廓的尾角硌的手心生疼“送我做什么?”


“那尼先回答窝,为缩么,突然改了剧本。”


“我那是和导演商量过的”有些心虚的端起一旁的水壶,看也没看,就直接喝了一大口。


“哦?怎么都没和窝这个主演缩一声。”


“我是觉得,对吧,毕竟是在民国,还是得有些女子的矜持,怎么着,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就么上了!”


看那人窘迫的样子,陈伟霆只觉好笑,人也是靠过去了些“那尼为什么心虚的喝了窝的碎杯。”


手忙脚乱下,将水壶放回了杯槽,又低着头扒拉了几口饭,这才想到,似乎是被套路了“不对啊,你还没说到底送我做什么?”


“没缩么,单纯就是喜欢”侧过身就替应昊茗将链子带好,毛绒的发丝,倒是骚的后者心内一悸,顺带还闻到了陈伟霆颈侧那股子似有若无的香气。


这说是喜欢,也不知是欢喜这物,还是中意这戴物之人。


只知道啊,他始终是戴了上。


只是不知,这款M吊坠与那W手环却是一对,也正正巧,佩戴在另一人手腕之上。


W与M,我中有你,你中亦有我!


 


自那日之后,有过不少人,导演、群演,甚至连张铭恩都凑上来问,这款吊坠的名堂。应昊茗只是两指撵着M子母,一脸无谓:“就是个挂坠呗,充其量,也就是有个牌子而已。”


张铭恩嘿嘿一笑,整个人更是靠近了些,扬起一副神秘莫测的面容“昊茗哥,这挂饰可是情侣款,该不是你有了谁吧!”


看对方八卦上脑的样子,应昊茗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阴影之中,甚至脑内都打起了弹幕,面色却依然未变“看着好看就入手了,哪知道他还分情侣款。”


“不止哎,你这款M系列吊坠,是女款的”张铭恩这话刚说完,就听到咔嚓一声,筷子一断“啊,导演再叫我了,我..我先走一步!”


而陈伟霆这边,整个上午的拍摄都正常依旧,除却中午那莫名袭来的寒气。这一关镜头,人都没来得及舒口气,就被应昊茗急匆匆的拽了走,就连身边的赵小骨都是愣在原处,回过神来也只顾跺脚生气。


将人一把推在墙上,手也啪的一声,打在那人耳后白墙:“说!”


陈伟霆嘴角一抽,人也摆出了副害怕,却又不失可爱的样子,声音更是软了下来“尼要伦家缩什么啦!”


应昊茗从衣领内扯出项链,在对方面前晃悠了几下“到底是几个意思?”自从被张铭恩这么一说,算是不敢在将这个乱放在衣服外侧


“没有意思..就是窝喜欢。”


“再说一遍?”


也没打算在瞒,陈伟霆就是咧嘴一笑,手也顺势从应昊茗手臂往下一划,借力一个翻转,上下位即刻倒了过来“窝缩,窝想泡尼!”停顿了下,才缓声道:“则不过似,晚了几年的告白。”


入耳就是一阵寂静,陈伟霆也不急,就是单单看着那人眼眸。


直到良久,应昊茗才回了句“几年,也够改变很多了。”手掌紧握,忍耐间终是把人推了开。


陈伟霆往一旁退了几步,侧眼看着那人离去,脚底却如上了板丁,无法挪动分毫,只留一声重力,好似敲打在了石墙之上。


直到晚上,应昊茗是一回房间就趴在了软质沙发上,整张脸都陷进垫中,那窒息感却是让他将这地方所发生的事,记得更为清晰。于脑中也好,在心中也罢,应昊茗知道,这是一生都无法抹去的。


他想……他是喜欢陈伟霆的,只是这段情感就像枯萎花枝般,无法立足于阳光之下,只得深埋心底。


他不想……两人关系如涅槃花蕾般,最终凋零。


应昊茗坐上窗台,就这么靠住冰凉墙面,头歪在落地窗上,就这么静静呆着。顺带望着楼下那一对对,灯光下手牵手散小步的情侣。


28岁的应昊茗曾问过29岁的陈伟霆:“在香港混的那么辛苦,为什么不放弃,何况你家里挺有钱呐,小伙子。”


29岁的陈伟霆只是扬起他那一惯傻笑,望着夜空,纵然没有一颗亮星,却足以吸引着来人“窝喜饭的东西,就一定不会放弃的。”转头看着应昊茗,郑重的问了句:“那尼,窝看也不错,为森么要让自己辣么累?”


“因为喜欢喽。”


回归现实,繁华千丈,也不过眼前映于窗上的烟火,应昊茗醒了一阵,脑袋轻抬,璀璨烟花没有迷住他的眼,视线却是被一人给带了住。


随手扯了件披风,就匆忙下了楼,彼时,应昊茗并不红,自然也就无视了要戴口罩,墨镜的习惯。


那房的玻璃窗正对着小树林,陈伟霆为了不让他错过,也特地选了此处。而这边,应昊茗却是一边拨弄开挡路的破枝,一边嘀咕:这年头,看个烟火还费老大劲了..


虽说心内有些抱怨,脸上倒是荡漾出了一片笑,入眼也是瞧着一人。蒙了面,就蹲在地上捯饬着烟火棒,这刚有一束往上窜,就抬眼笑着看了过来,那周身直犯起一阵傻白甜“昊茗,尼来啦!”


应昊茗抬眼看着又一束烟花,噗的一声上了天,崩的又炸了开,裂向各处,何种美好,必会转瞬即逝。


看那人望的出神,陈伟霆放完手上烟火,也就与应昊茗并肩而立,一个顺手搂上了肩“我……白天似不似缩的太急了,应该给尼时间考虑的。”


“你说你,当红偶像,粉丝千万..”说到最后,竟是缄默,也将视线强行扭了过来“又何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这。”


陈伟霆轻笑了声:“随让尼被窝看上了?”下颚一扬,整个人也都靠了进去“好在尼备了条披风,不然窝都要僵了。”


感到那人周身一股寒气,也是心下一软,就把紧裹在胸前的手一松,一个挥手,将一半也盖了过去,随即胳膊就撤了回来,既是安全距离,又显得不生分“现在知道冷了?我看你是闲得慌。”


看应昊茗别别扭扭的样子,陈伟霆更是靠过去了一点,一手也搭在那人腰间,将人搂的更紧“介样暖和点。”


应昊茗看在眼里,却也未曾将手拉下,只是叹了口气,也尽量让身子放松下来“你说你这好好的人,怎么说弯就弯了”


“因为,尼good嘛。”


“讲真!”


“.....”硬了口气,按住应昊茗肩侧,就着姿势将人转向了自己“尼就缩吧,处不处?”这东北腔,倒也不知去哪学的。


“你身边那么多人,那个小骨就不错啊”


“尼还缩,上次喂汤圆,辣么烫,还往窝嘴里塞,要似尼,肯定会给窝吹吹的。”


看这人夸张的神情,应昊茗还是觉得好笑,随即又道:“都这么久了,还记着啊。”


陈伟霆点了点头,眼珠子一转,就把舌尖凑出了一点“不信尼看啊,现在还红的。”


熬不过对方的幼稚,只得挑着眉,凑过去看了看,却又碍于光线不明“这看不清啊”身子刚退些,又被人强行拉回“唔”近于咫尺,呼吸间极尽缠绵,连带一丝细微绒毛都能瞧得清。


在应昊茗嘴角轻咬一记,却又流连不止,一下又含住那人唇瓣,轻轻吸允,侧目只瞧得见那人通红的耳尖。看来也是时候了,手在身后一背,就是打了个响指,身后霎时点亮,窜上了星空。入眼,就是烟雾撩人。


砰!!!


一声烟火顺势迸发,于夜空中又是璀璨。却不过被这声一吓,应昊茗下意识就磕上了陈伟霆的牙床,这下可是把两人都疼了个醒。


“唔”应昊茗捂着嘴,一下就跳出了老远,连带披风也正好给卷了走,那疼的可真是,冷风中两眼汪汪”怎么那么硬啊!”


受力是相互的,陈伟霆自然也是痛的不轻,一想到自己曾说,挺喜欢和带着牙套的人接吻,那牙齿的碰撞,可不就这感觉“窝这哪硬还不似尼缩了算。”搓了搓胳膊,又靠了上去,抬眼看着那还在飞窜的花炮,抓着应昊茗的手,就顺势将人一块放平在了草地上“喜欢演戏也好,喜欢窝也罢,都要说出来嘛。”


“没人喜欢你!”话虽如此,应昊茗却是将头枕上了陈伟霆胸膛,那有力的跳动,与眼边烟火,无不形成冲击。


“我们处一个月试试,如果尼还是接受无能,窝就不在烦则尼了。”


听耳边那人郑重的话语,以及鼓动的心跳,应昊茗还是任着性子应了声“好。”


陈伟霆一手在草坪间摸索,终于扯过滑落的披风,一把盖在了两人身上,就着姿势又是呆了阵。


徒留小角落里,一人打着哈欠的抱怨:我这单身狗,到底为什么要自告奋勇的替着老大撮合.... 


 


应昊茗摸了摸脖颈边的毛圈,不由的紧了紧,随口又打了个喷嚏,边用手推着桌上的砝码“大冬天非得趴草地上看烟花”将砝码又勾了回来,嘴也不自然的嘟着“陈伟霆!”


“哎,想窝啦。”只觉得脸上被软软一戳,下意识的就往后缩了一下,也看向了相反方向“谁想你啊!”


“当然是尼。”乘着大衣比较长,一手就在里面相扣“刚刚尼不还在念叨窝嘛。”又揉了揉鼻子,忍不住就是一个喷嚏“尼不想窝,窝怎么会打喷嚏!”


“你那是感冒了。”任由那人牵着自己从群演中窜来窜去“晚上来我房间,给你煮点姜汤。”咧嘴一笑“出个汗,就好了。”


看应昊茗笑的小虎牙一侧外露,止不住就伸手戳了戳,又坏心的凑近耳边,缓声了句:“其似,出汗也可以有另一种法子。”


剩下的,群演也就只看到,佛爷抱着脚在那乱蹦,丝毫不见戏中的成稳。


叫了半天,导演看应昊茗总算是到了位,这才放心的喊了声,十分钟准备。


应昊茗发愁的推了把桌上筹码“早知道先前多去澳门溜溜了。”


“不用去澳门,找窝嘛,窝教尼。”就着那人扶杆的姿势,就握上了手,应昊茗一个侧眼又安心下来听着。


“一看就是经常去玩!”


“没有啦,以前在香港,没拍过也看多了,自然就会了。”


应昊茗点头哦了声,随后便是听到那人一句“等拍完了,尼和窝一起回趟港吧,妈咪挺想见见尼的。”


耳边传来导演准备的声音,手却更是握紧了杆子,依旧是低头应了声:“好”


一个月后,老九门该是拍摄结束了。


过了几日,新月饭店戏份结束,正巧又赶上了冬至。应昊茗搅了搅大锅,随手盛了碗饺子,递给了前来探班的记者。


随后就看一毛茸茸的身躯硬是挤到了身旁,用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茗茗,窝来帮尼。”


一个白眼飞了过去,随后就是觉得眼前花白,这才记的将眼镜扯下放进了口袋“得得,你就安心吃,别添乱。”


陈伟霆盛了几个饺子就递了出去,随后就听到有人恨铁不成钢说了句“你倒是给点汤啊”等收回了手,才来得及凑上那人耳畔“他们爱吃干的,记得给窝来点汤哦。”


这边记者刚吃了几口,眼快的看到了两人互动的这一幕,忙是起了哄“八爷喂佛爷一个吧!”
被点了名,应昊茗先是一愣,随后笑了开,夹起一个混沌,就是吹了吹。后面闪光灯起,耳边杂音不断,应昊茗也是不理,只是将筷子凑了上去。


一口咬下,虽然还是挺烫嘴,陈伟霆却觉得,这馄饨该算是自己近几个月来,吃过最合口味的。


看那少了口,应昊茗就觉得嘴巴一痛,不免问候了句“我吹得是这头,你,就不觉得烫嘴?”


“烫啊!”总算是问到了点子上,一口咽下,还得压着嗓子含糊道:“等会,尼再帮我催催嘛。”


这话,倒让应昊茗一下想起了昨晚,这脸也是红了起来,也不知是熏还是羞,一把又将饺子换了个头,凑了上去“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莫名就被撒了碗狗粮,媒体也是知趣的没在开玩笑,而是将话头又撤回了女主身上“小骨,作为剧中的男女主,你们也喂一个吧!”


这边赵小骨刚端起碗,陈伟霆就怕的往后退了几步,正巧是撞上了应昊茗。


看那人难得会露出这副面色,忍不住就在身后推了他一把“人家好歹也是女孩子,别怕,上吧!”


看赵小骨那直接拿饺子往里塞的喂法,应昊茗下意识就咽了口唾沫,算是理解了陈伟霆,昨晚说的可真是一点没夸张!


探班会总算是完美结束,应昊茗拿着水杯就把陈伟霆拉到一边“冷水,先漱一下口吧。”


陈伟霆嗯了声,那水入口冰凉,确实让口腔内壁舒适了不少“尼刚才辣么狠心就把窝推出去!”


“这么多人在,总不好拂了女生的面子。”将暖水杯盖好,就拉着陈伟霆走了出去,自然是免不了,一路上被唠叨着。


“昊茗!”


应昊茗嗯了声,没防备的回了头,迎来的自然是那人一记浅吻,以及那潇洒跑远的身影“每天一个晚安吻。”


“陈伟霆你...”举起的手又释怀的放了下“就不能呆久点...”


 


环顾着周围,被打造的一副喜气的殿堂,应昊茗又是想起了白乔一幕,那贺词还犹记再心。


祝佛爷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这又何尝不是自己对威廉的祝福..


这人生在世,还真得应了八爷一句话,


难得糊涂啊!


 


扶住佛爷的手,似乎都有些颤,应昊茗或许是入戏太深,眼前已是将佛爷与陈伟霆相互重合,最后只得凄凄一笑,祝道:“春宵一刻,佛爷你还是快些进去吧。”


望着那关门的身影,以及灯光逐渐撤离。八爷由衷的张了张嘴,却是无声:不要成亲..


一声叹息后,应昊茗闭着眼,按了按鼻翼,算是缓了口气,这才发现张铭恩依旧站在身旁,如今更是轻拍了自己肩膀,一脸欲言又止。


站在树下,看着工作人员四处走动,喊着就位。应昊茗反身就是一靠“铭恩,有话说?”


张铭恩挠了挠脑袋,戏下的他,与副官可谓是多出了副腼腆“茗哥,你和威霆哥之间..”


“我们就是好兄弟,以后也会是的。”


张铭恩了然的哦了声,随后摆出个闲聊的姿态“中戏第一课讲的就是,要将现实与戏,分割清楚,想来就是怕我们逃脱不出吧。”


应昊茗轻笑了声:“这课我比你还熟,好歹在学校也是出类拔萃。”


“但我想啊,需不需要脱离干净,还是得要当事人来决定,或许将戏内故事延续到戏外,更能精彩呢。”


“故事..始终适合留在心里与幻想中,一旦成了现实,我真的不确定..他们能不能受的来。”


“茗哥,当初你坚持下演戏这条路子,确定了以后会有结果么?”


应昊茗摇了摇头,依旧笑的淡然“那时候还真是,就凭着股年少的热血撑了这么久,现在想来也挺傻的。”


“要记住呐,八爷仙人独行,可应昊茗不是。佛爷为了大局,需要娶尹新月,可陈伟霆不用。”看那人依旧缄默着,不免又道:“真的为你们好的人,自然是支持的。反之,又何须将外界那些声音放在心上。”往后一瞧,这才伸手掰着应昊茗的脑袋往旁一转“你的威廉哥来了。”


被张铭恩拽着,就蹭到了陈伟霆身旁,前者随后也就露了个笑,一脸的卖友求荣“伟霆哥,人我可是给你带来了,拜拜了您们呐。”


又只剩了两人,应昊茗讲真却是有些紧张,特别是在昏暗夜空下,总觉得连心内那些小心思都会被瞧了个干净“拍完了?”
“担心尼,窝都一条过了。”将人拉到转角边缘,这才一戳应昊茗脑尖“僧气了?我和小骨就是戏...”瞪着眼睛,就这么瞧着那人细腻的毛绒,感受着唇上柔软与随处可闻的清香,手不自觉就环上了那人腰间,将他更是靠向了自己。


 


“昊茗,今天尼怎么这么主动,心里怪怕的。”陈伟霆用毛巾揉了揉略显湿漉的发丝,连带浴衣都给拢了拢,坐在床上就是往应昊茗那靠去。


“就你话多”看陈伟霆就这么跪在了床上,只能一个反身就下了地,拿起桌上的吹风机,就插在了床头柜“给你吹吹,不然得到什么时候才能睡觉。”


被暖风一吹,还是觉得全身一暖,头顶上一手正轻柔鼓捣着发堆,随手拨弄,以便干的更快“铭恩刚才和尼缩了什么。”


应昊茗晃荡着吹风机,随口回了:“和铭恩探讨哲学。”


陈伟霆看似明白的点了点头,见头发干的差不多了,也就一把站了起来,握住那人还抬着的手腕,就这么一拽,床也顺势一陷“不如也和窝探讨一下?”


“别,别,别,明天还有戏呢!”手在胸膛上轻微推拒,随即又被陈伟霆一把拽过头顶。


“对哦,过几天,窝有个惊喜要给尼。”由于挣动,应昊茗本就松垮的浴袍此时更是前襟大开,连带着里面的挂饰也垂在了一旁。陈伟霆顺带也就将M捞过来一瞧“窝就知道尼会一直挂着。”


“我只是懒得扯下来。”一抬眼便是看到那按住自己的手腕上,有一W正荡在空中晃动。


 


直到被场工用绳子以各种花式捆绑弄起来时,应昊茗这才一脸呆愣的蹭到了陈伟霆旁“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陈伟霆一合台本,就围着应昊茗转了圈,还不忘在他化了伤妆的嘴角一搓弄“画的吼吼哦!”又将人拉到没人的角落,乘机在背后环抱了一圈“要似尼一直这样被绑着,好像也不错,多乖。”


呼出的热气包裹着应昊茗耳郭,不由得一耸肩,揉了揉耳垂,满身不自在“不错个鬼,下次换你绑一个”随后又一挑眉,手腕不能动,也就拿手肘撞了身后的人“说说,怎么想着加戏了,不像你的风格哎。”


陈伟霆揉了揉胸,一副夸大的样子,闷咳了几声:“尼似不似在报复窝星月饭店捶尼的那一下哦,这么用力。”喘了口气,人又是凑了上来“这不似为了让窝们形象更丰满些嘛。”


“真没点私心?”一个转身就这么直视着陈伟霆,为了省力也就直接将手臂抵在了那人腰间。


“唔....”看那人扬起下颚,纯粹的傲娇样,不得不有些心虚“就似..让窝英雄救美一次嘛,耍个威风多吼。”


“老九门你还嫌没赚够风头啊!”


“那不一样,窝只稀罕在尼面前耍。”


一时,应昊茗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盯着陈伟霆看了阵,那一眼似乎就能撇进人心深处“被绑着也好累。”


“尼好毁气氛哦。”手臂一收紧,就这么面对面抱了住,下巴还靠上了那人肩胛“就不缩点感动之类的话?”随即又从怀里掏出一小盒,直接从里面捏出个纸片就贴上了应昊茗的手臂。


感受到一股力,应昊茗推开了些,就这么歪头一瞧,这才看到一W的贴纸“这是什么?”


“女皇后援会的应援物。”


“贴我这?”


“把尼标记一下,说明尼似窝的。”


看陈伟霆一副幼稚鬼上身的样子,不免嗤笑:“这等会怎么拍戏?”又将身体往前一凑“怀里有面镜子,你先贴上面。”


陈伟霆努了努嘴,一脸的不愿“可似,铭恩他们也有哦,这样就不能显得特别了..”将有些湿汗的手掌伸入那人衣内,就这么贴着里衣肆意摸索了番“尼身材吼吼哦!”


手被捆住,只得狠狠踩了那人一脚“摸够了没!”那出口就是咬牙切齿。


“得得得,马上。”恋恋不舍的在那人凸起处,按压了一下。感受到应昊茗闪着火的眼睛,一速度就将镜子拿了出来,手也是一撤。


“在外面给我注意点!”


“那你似缩,回去就能随便做喽。”


“滚!!!”


 


直到被悬挂在空中,腰间被钢丝嘞的生疼,应昊茗望着在下面拿刀挥舞的某人,心中还是闪过别样情愫,又是将佛爷与八爷的人生,相互重合了起来。


佛爷,此行大凶啊!


放心吧,我一定会护你安全的。


八爷看着嗜血的佛爷,该是想,这仙人独行的命格还是要折在这了。


应昊茗想,或许这一辈子,出不了戏,也是不错。


这场戏份拍完,应昊茗也到了该杀青的时候,也是离一月之期不远,倒是真的能给个答复了。


对自己也好,对伟霆也罢,都会是个美好的结局。


想到此,佛爷那邪魅却又不失霸气的一笑,让八爷安下了心。无论身心多不适,都足以让他投以虚弱一笑。


等到应昊茗杀青时,就想找陈伟霆好好絮叨絮叨,这段难以言说,却又真实存在的情感。却奈何,一抬眼就看着那人和赵小骨互相咬着耳朵,不知在嘀咕些什么。而不远处,还有些场内工作人员,将这美好的画面定格了下来。


应昊茗想,他叫等等,那就,在等等吧。


等到老九门全部杀青,应昊茗也被排了其他戏,还是未能等到陈伟霆主动来找自己。


又是只能骗自己,他不过是太忙,反正,离一月之期还有几天,在等着罢。


而到了那一天,应昊茗特地与公司请了一天假期,从凌晨五点,就这么环住膝盖,靠在沙发上,而暗着屏的手机,也被随意摆放在矮桌上。


直到九点,依旧是未有动静,却是迎来了一阵电铃。


“昊茗哥。”随手替他将门关了上,就坐在沙发一侧“你在等伟霆哥啊。”看那人轻恩了一声,顺带将头扭了过来“那你直接去找他不就好了!”


“或许,这些年来,我都太习惯等着了。”


“那我就陪你一起等。”眼珠一转,就这么撑着下巴,斜坐了过来“时间反正也多,不如说说,你和伟霆哥是怎么相识,相知,相那个什么的。可别用在古剑合作才结识,这类肤浅的回答应付我!”


应昊茗轻笑了声,一个翻身,面总算露了出来,又寻了个舒适的姿势,正躺着“还记得当时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空气中还没有雾霾...”


“说重点!!!”


应昊茗直接翻了个白眼“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没有耐心。”随后又是回忆起那段年少往事,嘴角也是不自觉就扬起了笑“当时陈伟霆作为香港英皇旗下的小鲜肉,也就被公司分配来了同为合作关系的中北英皇演艺学校,正巧啊,那一年,就是我这一届。”
“和小说一样哎,接下来呢。”


 


陈伟霆看了看表针,已是9点一刻,不禁坐在沙发上搓着双掌,有些急躁的看着助理“小伦啊,丽娜能不能行哦!”


小伦一边翻看记录的台本,一边联系着事宜,不免抱怨出声“伟霆哥啊,谁让你这出来的也太突然了,都被你摆了一道!”


“那不是这戒子才新鲜粗炉嘛。”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盒,就像宝贝似的紧握住。


小伦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收,就一脸八卦凑了上来“反正时间还早,不如,给我说说你们的恋爱史呗?”


“啊,其实窝们的故事挺平淡的,不过那日天气吼不错,一抬头,就看某人背了大包小包,在十字口左望右看的,你缩,窝做为学长,似不似该帮帮。”


“不是一个地区的学校,算哪门子学长!”


陈伟霆轻咳了声,连带身子也摆正了“还听不听故事了?”


小伦忙是搬过小板凳,就点着头“听,保管不打岔。”


“那时,他还不叫应昊茗,叫应俊。这名字还让我笑了好久。”想到这,又笑的魔性了起来。


“都这样,你两还能在一起,不愧是真爱。”


陈伟霆切了声“尼不懂,昊茗这个人闷骚的很,只跟俗的人玩耍,自道窝花了多久才能打入内部嘛!”


 


“昊茗哥,昊茗哥,后来怎么样”丽娜两眼闪着光,求知欲很是旺盛。


应昊茗一手往后一撑,随后拿了杯子,就着喝了口“后来嘛,那傻子也不知道抽什么疯,动不动就请我们整个宿舍的人吃饭,就是韩栋,叶祖新他们了。”


“这个我在书上看到过,说是要讨好心上人,就得先从他身边人着手,想不到伟霆哥还真是撩汉高手!”


说到这,应昊茗嗤之以鼻了通“得了吧,就那段时间,他两没抱怨死我,说是被陈伟霆害的,胖了不下十斤...至此,每晚都拉上我进行各种锻炼。你知道的,我就想做个安静的好少年。”


“伟霆哥还真是傻脑筋哎,这不就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了嘛。”


“不过...伟霆那时候,还是整晚腻过来,非说自己也胖了不少,要一起玩耍。”


“这招...实在高。”


想到这,应昊茗大笑了声“就这么几日,韩栋他们就再也不拖着我了。”


“why?”


应昊茗哦了声,回想了起来“他们说是,怕闪瞎。”


丽娜了然的点了点头,很想对韩栋进行个抱团,如果在现在,那绝对是要像他们一样,配副墨镜才行。


 


“一直缠着昊茗哥这种烂梗,真的好没劲。”


陈伟霆这就呆不住了,一下给了小伦顿暴击“女孩子家家,不懂。这都是当时,窝看了好多电影,才学来的...不过,我发四”说着还真举起了四根手指“真的只是想和昊茗做兄弟来的。”


“能让你见第一眼,就缠着非要做兄弟的,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个了。讲真,不会是因为你个颜控吧!”


“去去去”陈伟霆一个摆手就推开了小伦“当窝都和尼们一样哦,不含蓄。因为昊茗爱读书,懂得又多,窝当时第一次来北京,真的很想结实个好兄弟,能罩窝。”


 


“后来,我们的课余活动就从每日课下踏马路,到偶尔结伴看电影了。”


“看电影啊,还挺少女心的。”


“别想多”应昊茗竖起一指摆了摆“我们只是为了在电影中多学习些,这是演员的必修课。不过嘛,每次看完电影后,也都会跑到小巷里吃碗热馄饨。”


 


“那巷子里,路灯仓年都不太好,就辣么一闪一闪的。不过啊,有昊茗在,倒也是不怕。”


“就你们这样,就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被你们给闪跑了,好伐。”


“粗俗”陈伟霆撅了噘嘴,继续念叨“那个时候,昊茗还会陪着我次夜宵,那馄饨大爷,看到窝们哥两好的样子,也会经常打趣,不过啊,有一次...”


 


“有一次,他突然冲进了宿舍,一言不和就抱住了我。韩栋他们当时都在,然后看着我两这样,只得识趣的出了宿舍。”


“嚯,这么劲爆!”丽娜从口袋中掏出一把瓜子,慢慢嗑了起来。


应昊茗嫌弃的将篓子用脚摆了过去“那也是我们迄今为止第一次吵架,理由就是,没有。”


“男人嘛,每个月都有几天。”


应昊茗双手环胸,一脸不耐的靠回了沙发背“好好吃你的。”又回过神道:“那几天我也没理他,照常一人看电影,一人去大爷摊前,而他也没来过。”微微晃头,嘴角扬起一笑“馄饨大爷没少打探,还特认真的问我们,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大爷很懂嘛。”


“每人年少时,都会有着自己的过往,说不准大爷也是性情中人。”


 


“吵架了?那你是怎么哄回昊茗哥的,等等...”将随身带的小本子掏了出来“顺便说说,怎么就吵架了,我好做个笔记,以后保不齐还用得着。”


“或许是因为天蝎座,控制欲都极大吧。我看到昊茗和其他女森,特别接近,心里就似不苏福。”


小伦咬着笔头,还一脸认真的分析了起来“你这控制欲,占有欲,早就超过了兄弟界限了吧,你就没觉得不对劲?”


“有哦,不过...那时候满脑子只想着,昊茗怎么都还不来找窝。”


“那你就去找他啊!”


“窝去啦”手腕一翻转,看了眼时间,就是一阵担忧,随后又大呼了口气,平复了心情“时间差不多了,窝们GO!”


 


被塞进车里,应昊茗还是一脸呆愣,边系好安全带,又是歪头看着,开车还不忘笑的诡异的丽娜“我们去哪?”


“当然是去解决你的终身大事”依旧开着车,头也未回。


“什么大事?”还是处于一脸懵,不过倒是从车窗看着外面的场景,都是似曾相识,自然也包括那条小巷。


看还有段路程,丽娜又是闲不下来,也就问出了口“你们当时是怎么和好的?”


“两兄弟哪有隔夜仇,我们也就...”手肘撑在车窗沿上,眼睛始终扫着外面,走马观灯的想了起来。


 


陈伟霆到了会场,说是场地,其实也就是中北英皇曾经的体育馆。不过,自从学校改了校名,外加扩建后,这里也就被空了下来,如今倒也是没几个人会记得学校还有这处。


“当初你就是在这和昊茗哥道歉的?”


陈伟霆点了点头,叉着腰,将周围环顾了圈“那天正好也是我留在北京的最后一天。”


 


那日.....


好不容易拜托了韩栋和叶祖新,无论如何都要把昊茗拽过来。而自己,在天窗看着那熟悉的身影接近时,却是说不出的紧张。


应昊茗将馆门一关,就看着本就有些昏暗的灯光,一下全灭了。就只得叹了把气,一路沿着墙壁摸索开关。而对方就像是掐准了点,一下按了手中遥控,这一弄倒是吓了应昊茗一跳。


两道分别用气球铺满,每颗球上都挂着灯泡,那还真是一路用电线衔接,应昊茗沿着那条路,就看陈伟霆立在泳池站台上,一脸不知怎么形容的表情“伟霆,你在上面做什么!”


陈伟霆轻拍了自己两下,吞吐的开了口“昊,昊茗”将手中紧握的挂布就这么悬空着一松“原谅窝”那上面没有什么过多的话,只有用繁体书写的三字,對吥啓,应昊茗懂了,所以他笑了。


“这个原不原谅的,你先下来。”应昊茗冲他展了手臂,笑的明媚,全然没了那几日的阴霾。


看那人笑了,陈伟霆自然就松了口气,刚想朝他踏出一步,就被那人叫了声“你当心点啊。”


这才发现,自己还在那踏台,这刚走一步,那悬空的木板都有些晃荡。陈伟霆连拍着胸口,才往后退了几步,沿着楼梯下了去。


看着两人已经没事,韩栋和叶祖新互看了眼,默默将灯泡开关放在了地上,也就抿着嘴,猫住腰爬了出去。


这一到平面上,陈伟霆也就撒开丫子,朝应昊茗那跑去“差点就湿了。”,却是忘了地上还有水渍,就那么一划一拉间,两人真真湿透了。


好在水不深,应昊茗抹了把脸,就是看着身旁也成落汤狗的人,不由伸手揉了揉那人杂乱的毛发“还是湿了。”


陈伟霆一把抓住应昊茗在发间作乱的手,一拉就将整个人都扯了过来,顺带还发出了些水花噗呲的声响“昊茗,对唔住。”


“我都没放在心上。”手也轻放在了那人脊背“实在对不起,明天就请我吃碗馄饨呗。”


闻言,陈伟霆手臂也是僵硬了住,整个脸也埋在了应昊茗颈间“公司..让窝回去了。”


拔出钥匙,将车门一锁,丽娜还是问了句“那最后呢?”


进了熟悉的道路,着手推开那充斥记忆的门庭“之后..就开启了古剑模式。”回首对丽娜一挑眉,就道:“你都替他把我弄来了,还在这,想做什么?”


“就你聪明,那我当个电灯泡,昊茗哥,你肯定不介意吧!”无论怎么撒娇,眨眼,丽娜也是只能活脱脱看着门就这么关了上。


 


那人就这么靠着白墙,手插在口袋中不知摸索着什么,神色倒是一脸紧张。再看见来人时,眼睛还不骗人的亮了一下,把手汗往裤子上一擦,就迎了上去“昊茗,尼来啦!”


这一踏进体育馆,就被带人着到了多年前那泳池边,一样的气球,一样的氛围,更是同样的人。


陈伟霆或许是一时紧张,又或许因为很多,这手在口袋里鼓捣了半天,倒是被勾了住“等等...”又是掏了几下,这才把盒子拿了出来“收下吧!”


“那款限量的..”将戒指手表从盒子内取出,指腹就这么沿着镜面打了一转“全球一只都能被你搞到,厉害啊,陈大公子。”


陈伟霆难得露出腼腆的笑,只是将手表替他应有的主人给套了上“全球一款的那子,窝搞不来,只能去找色剂大思仿造一块了。”


应昊茗点了点头,将手于空中正反一翻“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行,窝缩过,这戒子要送给喜欢的人。”执起那人的手,用力扣了住“现在已经找到了。”


“这戒指一套上,就不能反悔喽!”话是这么说,手却扣得更紧了些。


“执子子搜,与子泻老。”依旧是那,初见时的港普,却在笑容中让人融化。


“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最后那一抱,诉尽了一切,也说清了所有


 


他们的故事才正开始,而,永远不会结束。

 

【一八你写我猜】媳妇的培养要从娃娃抓起

一八你写我猜:

【520】cp:越端


都是ooc,文风神经病。就为图一乐,这个故事里所有人都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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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抱娃的掌门


 


 陵端已在床上躺了三年有余,没人知道他何时能醒来。陵越尝了一小口手里的米汤,还有些烫,便随手放在桌上,然后从旁边的水盆里捞起帕子给陵端擦了脸。虽然身为掌门,可这些事他仍放心不下交给肇临去做,毕竟即使肇临有心,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肇临和屠苏相继被风晴雪救活后,修为尚未恢复,每天都有很多课业要完成,两人能摒弃前嫌一同修行也算让陵越省去不少心力。当年之事,因众人之间误会得以澄清,嫌隙得以根除便极少有人提起。


喂过米汤,陵越啄了下那点唇,将人连同被子抱起安置在门外的躺椅上,陵越一边掖着被角一边说到:“过会儿我去看看屠苏和肇临,你且在这等等我,待我一会儿回来,还能有些时间陪你晒晒太阳。”


 


老天的天气小孩儿的脸说变就变,阳春四月,谁都没料到好好的晴天忽然间乌云密布,豆大的的雨点霎时洒向人间。


打坐的屠苏被一阵风卷的睁开眼,看见了同样疑惑的肇临,却唯独不见陵越,想来那阵风定是陵越无疑了。


肇临缓缓转过头,打了个响指对屠苏道:“下雨了。一定是二师兄还被晾在外面,大师兄回去收二师兄了。”


“哦。”


 


陵越慌张地跑回院中,本以为躺椅上的陵端会和他一样全身被雨水打透,可绕过影壁,却见椅子上空空如也,只留雨点打在椅面上激起不小的水花。


不详的预感瞬间在心底蔓延开来,他大喊着陵端,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在确定院内确实没有陵端的身影之后,他疾步冲进了卧房。推开门的瞬间,陵越的双目便对上了床上那双灵动的大眼睛。


“凌、陵端?!”


床上一个三、四岁粉雕玉琢的娃娃裹着小被子,眨眨眼,黑色的大眼珠blingbling,眼睫毛跟着扑棱扑棱,奋力将两只胳膊从小被子里挣扎出来,奶声奶气地喊了一个字儿:“抱!”


据陵越事后交代回忆,自己当时一定是中了邪,竟然没有任何迟疑的走过去将床上的小人儿抱起来,嘴里还不停地端儿,端儿的哄,又是给他找小时候的衣服,又是帮他洗白白搽香香。


面对变成幼童的陵端,陵越更是爱不释手。虽然陵端没了记忆,诸事要重新学过,可陵越心中也颇感欣慰,那些陈旧的不悦往事对于他的端儿来讲只是别人口中引以为戒的奇妙故事罢了。


 


陵端这一醒,天墉城上下一时好不热闹,众多师兄弟说是探望,其实大都是跑来看个新鲜。昔日里趾高气昂的二师兄只能坐在台阶上,任由他的师弟们一会儿捏捏脸,一会儿玩玩手,弄得他烦了,就只能一个劲儿的往陵越怀里钻,陵越也乐得哄着他,每日教他识字读书,还向他传授些修仙的初步技法。


陵端将桃木剑往地上一扔,拍了拍小手上的土就往陵越身上爬,等在陵越怀里坐稳了,才问他:“大师兄我们为什么要修仙啊?修仙好无聊啊,我可以不学么?”


“当然不行,这可是你身为二师兄的使命。”


“什么是使命呀?”


“就是你必须要完成的事。修仙后,你的命数得意延长,你将成为我的道侣,伴我左右。”


“什么是道侣啊?”


“道侣就是你要时时刻刻陪着我,结百年之契,与我修仙,同我长生。”


“是天墉城所有的二师兄都要这样么?”


“对,都这样!”


正巧来看望陵端的肇临不自觉捂住了眼睛,嘴上碎碎念着,面前这笑得一脸奸邪的货一定不是大师兄,我不认识他,休要驴我。


“屠苏,你是不是也不认识他。”


“嗯。”


 


陵越身为掌门诸事繁多,将陵端交给其他师兄弟照料总是有的。然而事情并不如陵越臆想般简单,甚至比静心修仙还要难上千倍万倍。所以除非万不得已,陵越也不会假手他人。
毕竟若不是他亲自照料,冰壶秋月的画风总是这样的:


掌门师兄!二师兄又闹觉啦!


掌门师兄!二师兄又不好好吃饭啦!!


掌门师兄!二师兄又被红玉姐抓走扮女娃啦!!!


连着一个多月的折腾,让小娃娃对陵越产生了极强的依赖感,不仅搬到了陵越的卧房与他同住,而且几乎每时每刻都闹着要他抱,不然豆大的泪珠就噼噼啪啪往下掉,砸的陵越心尖尖疼。陵越授课时要抱着、陵越研读心经时要抱着、更遑论平时吃饭洗澡了。总之陵端就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陵越身上,怎么扯都下不来。以至于后来有传言说二师兄这次回来貌似腿依旧是残废的,不然怎么连地都不沾。这下好,鞋子算是省了。


是日,天墉城纳新仪式举行,陵越刚要将陵端托予风晴雪看管,陵端就已有咧嘴哭号之势,无奈之下陵越只得一手抱着陵端一手拍了拍面前的传音器,开始进行一如往年的迎新以及修仙动员演讲。


场中的新进弟子,多半都是不想听的,早已身未动,心已远。商陌就是其中一个,面上毫无波澜,内心五彩斑斓:也不知道爹娘怎么想的,调查清楚没有就给我送这儿来了。估计当时只知道天墉城是修仙五所之一,每年的升仙率起码百分之八十以上,可是他们知不知道天墉城的掌门这么不靠谱啊,入学大典上讲话啰里吧嗦也就罢了,手里还TM抱着个娃!!!虽然那个娃娃好可爱,我也想咬一口啊!貌似隔壁蓝翔宫也不错,平常除了修仙教学,还能教点别,比如独轮车修理、手推车装配啥的,万一没能成仙下山还能有点手艺。听说天墉城原来有个二师兄就是因为没成仙,下山之后根本不知道怎么花钱,分不清圆角分,结果生生让山下一个卖早点的坑走了所有盘缠,活活饿死了。嘶,细思极恐,明天就得跟爹娘商量我要转学去隔壁,做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修仙好少年!


当讲话终于在场中被太阳暴晒了半个多时辰的新进弟子们的欢呼中结束,陵越感觉陵端的小手拽了拽陵越的衣角,就听小人儿喃喃着说:“大师兄,我不想修仙了。”


陵越一听,眉头紧成一坨,问他:“为什么?不好好修仙,怎么能延续岁寿,难道你不想陪着我了吗?”


“想。”陵端鼓鼓嘴,低着头偷偷瞥了一眼陵越,看陵越的眉头得以舒展,才咬着嘴唇对上他的眼睛。


“那为什么又不愿意修仙了?”


“因为修仙之后废话多。”


 


 


(二)   抱走族与暴走族


 


与紫胤真人修仙考察归来的前任掌门涵素,回到天墉城的一件事就是直奔陵越住处,看看他那狂野萎缩的亲徒弟。


陵越抱着陵端立于殿中:“真人,弟子翻遍典籍也始终未能查到师弟如此这番的原因,真人您见多识广,还望为弟子解惑。”


涵素的眼睛始终都没从在陵越怀里胆怯的窝成一小团紧搂着陵越脖子的陵端身上移开,见陵越咳了两声才正了正衣襟,背手而立:“端儿这病症为师也是头遭遇见,不过据为师分析,这有果必有因,想来也是天意。那日天干物燥,随意动动都是一身薄汗,可这中午突刮寒风,又急降骤雨,直让端儿寒气入体。这思来想去,真相只有一个!”


“真人见解如何?”


“端儿他热胀冷缩了!”


 


凌越依旧一脸懵逼的时候,涵素真人的手就已经举到了陵端身边,张开了他温暖的怀抱:“行了,什么都别说了,借我玩两天。”


“什么,真人您说啥?”


“我说先借我玩两天。你这孩子让紫胤都教成大木头了。再说你看你怎么抱你师弟的,幸好你身为掌门诸事繁多,无暇下山。不然哪天你抱着端儿云游去,我敢保证不出五十步,衙门一定把你当人牙子抓走。”


见丝毫没有挽留的余地,陵越只得低头称真人教训的是,任由陵端被涵素抱走。


“行了行了,退下吧,明天让陵川从后厨给你拿个冬瓜,你先练练,等你啥时候你抱娃姿势标准了为师再把端儿还你。”涵素朝陵越摆摆手,连正眼都没瞧,就将人打发了出去。再看怀里的徒儿,眼角挂着泪珠,眼睛还是不自觉的往陵越消失的方向瞅,这小模样准是方才见陵越都对他尊敬有加,才撇着小嘴不敢吱声。


“别怕别怕,我是你师父。”


团子点点头。


“往后傻大个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为师。为师替你怼他,好不好。”说着涵素从怀里掏出支雕着同心符文的八角铜铃,“遇到难处了,摇摇这个铃铛师父就来帮你了。”


团子接过铃铛又点点头,眼角也不如此前般湿润了。


 


自那天起,陵端手里的物件就没重过,第一天是糖葫芦,第二天是风车,第三天是纸鸢,而身后跟着的人永远的涵素真人。习武场的弟子们看见从一旁欢快跑过的陵端都纷纷议论着:“涵素真人真是比以前还宠啊。”“可不,这孩子交给老人带就是不行,这哪是宠啊,这是溺爱啊。”“你以为掌教师兄乐意啊,没看这几天没几面,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天天在房里对着个冬瓜唉声叹气的。”“那怎么不让紫胤真人帮忙去说说啊?”“额,你新来的吧…紫胤真人一直‘气管炎’来着……”


到了第四天,大家以为涵素带徒儿正带的欢实,却见他黑着脸领着蹦跳的陵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高兴。原因无它,就是端儿手里多的那只布娃娃。


说起来涵素也是no zuo no die,本来是兴高采烈的带着徒弟去山下远近闻名的跃鱼坊给他定制个等高娃娃,可谁知这娃儿刚这般年纪就知道了胳膊肘往外拐。娃娃身上那件衣服是陵越小时候的练功服先不说,娃娃大腿上绣的名字是怎么回事?小越越?!还能再明显点吗?问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他说因为这个名字象征着剑气逼人!我的天啊!真是气死本尊了,好想用紫胤把他砸出五环啊!正好师徒俩一起消失在我的世界,省得我看着烦!


入夜,经过一天的沉淀,涵素的情绪稍好了些,看着抱着小越越睡的正香的陵端,将碎花小被子给他往上提了提,嘴里念叨着:“白菜呀白菜,你可慢点长,不能这么早便宜紫胤养的猪啊!”


紫胤真人因为陵端的到来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床了。第一天,老高的人在半大的卧榻上将就了一宿;第二天,他去敲大徒弟的门:“咳,陵越啊,能让为师进去不?”第三天,陵越丝毫不意外门外所立之人:“咳,陵越啊,床太小,咱师徒俩有点挤,你自己搭地铺吧。”到了第四天,陵越地铺都打好了,卧房的门却被一脚踢开:“陵越!!!你明天要是再不能把陵端从你师叔那弄回来,咱们师徒就恩断义绝!我怎么会养了个这么没眼力的徒弟,知不知道为师这么多天没上过床!知不知道为师好几天都没抱上你师娘!”


如此如此,叽叽歪歪。一整夜都没消停,以至于陵越第二天一早是顶着黑眼圈将陵端从涵素真人那接回来。看着涵素的一脸恋恋恋不舍,陵越还是“劝诫”到:“真人还是抽时间陪陪师父吧,昨夜他一直在跟我叨叨他想师娘了。”


那晚陵端乖乖睡在了陵越身边,而紫胤真人不仅未能得偿所愿睡回他的床,而且只能在院子里举着一坛子水跪在搓衣板儿上。


涵素:“紫胤!你要是再让我知道你背着我说我是他们师娘,你就等着跪榴莲吧!”


紫胤:(๑T﹏T)づ



(三)我的眼里只有你没有他


 


“师妹姐姐,你好漂亮啊!”


 


这是陵端再次见到芙蕖时候的第一句话。已经身为妙法长老的芙蕖虽多了沉稳,可终归是女孩子,自然被夸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就在堂上都弄起来被掌门师兄紧紧抱在怀里的小团子。


“那你说说,我到底是哪里漂亮啊?”


“眼睛漂亮。”


“你的眼睛也很漂亮啊。”


“嗯,而且我的眼睛比刚才更漂亮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猜不到,你能不能告诉我啊?”


“师妹姐姐你仔细看看我的眼睛啊。”


“还是猜不到,端师兄告诉我好不好。”


“很简单呀,因为现在我的眼睛里都是你啊。”


芙蕖暗道二师兄,我当初怎么就不知道你这么会撩呢,现在还能不能再选一次,我可以等你长大啊。完全沉迷在少女心中的芙蕖自然没注意到脸色已经黑成包大人的陵越掌门。当她想噘嘴去亲可爱的小团子时才发现,陵越早就抱着陵端走远了,只留下一抹蓝色的衣袂在空中飘荡。


 


去往藏书阁的路上,陵越一直抱着陵端没说话,陵端见大师兄眉宇间带着怒意也不敢主动去招惹,只能让师兄乖乖抱着,动也不动一下。行至一个拐角处,陵越突然停下脚步,看向怀中的陵端问道:“端儿,你才见了芙蕖一面就夸她眉目非凡,师兄每天照顾你也没见你说我什么好。你看看我,难道我的眼睛不漂亮吗?”


“也漂亮。”陵端软糯的答着。


“哪里漂亮?”


陵端听闻,两只手啪的拍在陵越的脸上,虽说力气不大,可还是让陵越的脸皱变了形。他将陵越的脸扶正,皱着小眉头细细盯着看,看了一会儿耳边便传来陵越的循循善诱:“看到了吗?我的眼睛里有什么?”


“嗯,看到了。”


“有什么?”


“眼屎。”


 


陵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怎么跟想好的不一样呢,让你现学现卖,玩儿现了吧。秉承着丢掉的面子一定要自己找回来,陵越端起掌门的架势说:“陵端,修仙是件艰苦的事,今天先扎一个时辰马步吧。”


“不要。”


“听师兄的,乖。”


陵端双臂抓着陵越胸前的衣物不断拉扯,小腿也在空中不停地踢蹬,试图从陵越怀中挣脱出去,可一个小娃娃怎么抵得过一个武人强有力的臂膀。胡乱挣扎之下,陵端一把抓住了师父送他的却被陵越没收藏在怀里的八角铃铛。


“陵端!”


陵端眼神一亮!陵越看到那个憋满了坏主意的笑容就知道自己要祸事上身。陵端狠力的摇动着铃铛,一阵旋风,涵素就出现在了二人面前。怀里的小人儿立马换上了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面容,伸手找师父讨抱抱:“55555,狮虎,辣师哄欺负我,他要我扎一下午马步。”


“真人,不是酱紫的!”


哼,涵素冷哼了一声,小样,憋了那么久终于让我逮到狐狸尾巴了吧。


 


下午修行结束后陵川满处找不到陵越,却在凌天阁碰到了肇临:“我要找掌门师兄,你知道他在哪儿么?”


“知道,不过你还是别去了,掌门师兄正扎马步呢。”


“啊?扎马步?掌门师兄那么注重基础练习啊,看来我要学的还是太多。我一会儿再去找他好了。”


“师兄,你不是要学的太多,你是想得太多。今天如果没什么要事的话你还是明天再去找他吧,估计掌门师兄要蹲一下午呢。涵素真人说了,咱们这位掌门师兄啊,欠练!”


 


(四)心机boy的自白


 


涵素真人又被紫胤真人拐下山考察了,终于没有人再粘着我了,难得紫胤办的事儿顺我心一回。


这自打我再次成为师父的亲传弟子以来,就独得师父恩宠。天墉城弟子万千,师父就偏偏宠我一人,于是我就劝师父一定要雨露均沾,可师父非是不听呐。师父啊,就宠我,就宠我,这叫我情何以堪嘛!每天随时都要准备师父召见,等他陪我玩,还喂我吃好吃的。我这小身体,甚是乏累呢~~~


确实累,身也累,心也累。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真是烦。师父也是,原来也没见他对我的启蒙教育这么上心啊,天天让我背千字文,我还得假装偶尔记不住,磕巴几句,然后还要顺从的听他训话:端儿啊,你这样可不行,你看你生活基本不能自理,还是个文盲,你让为师拿什么来拯救你?


拯救我?先把你自己从紫胤那个修仙修成大妖怪的人手里拯救出来吧。想我堂堂七尺男儿,好吧,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几尺,可总是个男儿吧,能不能不打击你徒弟自尊心啊。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记得在梦里看见了一个极亮的大球,跟我说快点醒吧,莫再在梦中混沌度日,我与陵越有缘,是注定要再爱一次的。


再爱八次!就不!爱一次老子就躺三年,还爱,爱你大爷!爷就躺着,就让他们伺候着。别以为你是电你是光,你就是牛逼的大星星了!就不听你的!


后来大球又说话了:“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好?上一次是我不小心把别人的命盘安你身上了,趁领导还没发现之前得赶紧矫正过来,不然这个月的俸禄肯定不够买天庭限量版刮毛刀了。所以你得再来一回。”


“怎么来,胡来啊?”


“重来!”


“不去。”


“去你的!”


我记得最后一刻我看见那个光球里伸出一条毛裤腿,然后我就被他狠狠踹下来了。刚开始感觉是有点迷糊,后来身体一冷一热的,等醒了之后再看自己就变成这样了。


我这受的都是什么罪啊!报复,我要报复。借着我现在可爱呆萌的躯体,先把天墉城搅个天翻地覆再说!擒贼先擒王,我决定先从大师兄下手。可我这先哭后闹似乎真的没什么效用啊,大师兄怎么转性子了,他怎么开始对我这么有耐心啦?又是亲又是哄得,不符合人设啊!本来说好的剧情呢?你一骂我一闹,师父正好过来瞧,斥你对我太糟糕,你说都是为我好,二人争论日复日,天墉鸡飞狗又跳。不给力,hin不给力!


话说回来,其实这三年的事儿,包括大师兄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可我就是气不过之前他总因为屠苏的事凶我,大师兄真是的,明明喜欢我,就是死鸭子嘴硬,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灌输的错误观念,打是亲骂是爱,爱你妹啊,多让人桑心啊。宝宝有小情绪,宝宝严重不开心。所以我就不停哭闹,让他抱我,我试图用我仅有的一丢丢体重压死他,然而貌似每次都是我溺毙在那口大白牙里。我记得我睡着的这些年他才渐渐懂得说喜欢我,知不知道我等那句我心悦于你等得多辛苦啊。我醒了你又诓我当你的道侣,好歹是个掌门,居然不知羞。不过就算你不说,我也要缠你一辈子。哎呀,又想起大师兄的笑容了,大白牙一闪一闪的,简直就是个刺目童子,可怎么就看不腻呢,讨厌,捂脸脸。


 


至于紫胤真人还是要与他对决到底的,可看在他是我师父道侣的份上,我下手轻点就是了。这些日子,每次我粘着师父的时候看见他五官都皱变形了,我心里就暗爽到飞升。怪不得山下都管道士叫牛鼻子老道呢,是像,确实像。明天就跟师父讲送他个鼻环,身上再画个和他名字相配的紫印。完美!ღ( ´・ᴗ・` )


 


陵端难得有时间坐在习武场的台子上晃着小腿儿当一个安静的美男纸。他右手举着跟竹筷子,左手抱着小越越,张着小肉嘴咬了一口插筷子在上的苹果,吧唧吧唧得嚼着香。


 


大师兄给的果子真甜,晚上还要。他去给新弟子们指导课业了,也不知道几时才能结束,有点想他……还等着他表演用梨涡给我夹大核桃吃呢……


 


当陵端正无聊的想东想西时,就听见大老远飘过来一句中气十足的话,差点给陵端吓了个跟头。


“端儿啊!师父提前回来啦,晚上陪你去下山去看灯好不好!”


我去!我不去!紫胤那个老头怎么那么不成事儿啊!都看不住师父。我可千万不能让师父抓住,不然晚上扰乱了他们的二人世界,紫胤又该找大师兄麻烦了,到时没人护着我,我肯定又得寄存在师父那,陪他玩好累啊。三十六计走为上!扯乎!


 


 


适逢中秋,今天的晚课下的格外早,众师兄弟都跑出去赏月看灯了,芙蕖、红玉、屠苏一众想带上小团子去山下的逛灯会,可四下找寻也没料到陵端的影子,几人又去大师兄房里要人,然而进了门才发现只有大师兄一人正独自在房中看书。


“大师兄,二师兄呢?”


“我也没见到,看来是你们晚了一步,说不准是被陵川、肇临他们先带走了,不过更可能是被师父抱走了,这会儿怕是咱们妙法长老去要人也讨不到半点便宜。”


送走众人陵越突然听到传来床下一阵响动,便一手执了霄河去挑窗幔,结果便看见陵端手中拿着半块糕饼,躺在床下睡得正香。陵越放下剑,将人抱出来,替他擦掉嘴边的糕饼沫,才把人放到床上用被子盖好。


没多久,陵端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迷迷糊糊的张手要大师兄抱。


“怎么躲在床下睡着了?”


“我不想让别人找到我。”


“带你去玩你也不去么?”


陵端眼珠滴溜一转:“我想陪着大师兄啊,听师妹姐姐说你每年中秋都一个人过,那一定很寂寞吧,今年端儿陪你过呀。”


“你想怎么过呢?”


“嗯......”陵端想了一会儿,期待的竖着食指说:“大师兄,上天吗?带我御剑带我飞啊!”


 


那天晚上,山下秦川灯市的许多百姓都看到了一道蓝光盘旋在天空之中,久久不去,只有天墉城的众人才知道,那准是天墉掌门禁不住小家伙撒娇,满足了他师父都不曾满足过他的愿望。当然除去事后涵素真人以此为借口将陵端抱走1个月不让所谓的危险分子靠近暂且不提,一切还是很圆满的。


陵越抱着陵端御剑至一处高阁,阁顶可见到秦川灯火辉煌的景色。坐在陵越身边的陵端抱着陵越的胳膊,向他靠了靠:“大师兄,你以后会陪着端儿看灯看月亮,从修道成仙谈到山下齐婶的莲藕猪蹄吗?”


“会啊,端儿想看多久就看多久,想谈什么就谈什么,大师兄都陪着你。”


“那陪一辈子哇。”


“好。一辈子。”


 


陵端环上陵越的脖子,觉得今天他的大师兄值得拥有一个爱的么么哒(づ ̄3 ̄)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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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勾引ABO(二)

痴人粉角色撩痴人:


(2)佛爷你好香


“佛爷,您说八爷会来吗?”副官问。


张启山站在窗口邪邪的一笑,看着楼下那个一身枣红色褂子的人,拿起日山递过来的外套说:“走吧!”


齐铁嘴看见副官和佛爷出来,便开心的喊到:“佛爷,早啊!”


张副官心里咯噔一下,眼前这人怎么和昨晚不一样了?一脸兴高采烈的样子没有半点不情愿。


张启山笑笑不说话,不管怎样,他说了,齐铁嘴就不能不来。
“走吧,上车!”


一上车齐铁嘴还叽叽呱呱的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可是张启山闭目养神也不理他,他转阵副官,可是副官只是应了几声,专心开车也不理他了,齐铁嘴觉得很无趣,没过就也开始昏昏欲睡了。


张启山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默默的看着这个脑袋已经不受控制的人。犹豫路面不太平整,本来就睡得不踏实的,差点撞到了车窗上,还好张启山一把拉住他,齐铁嘴顺势倒在了他的肩上,吧唧两下嘴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安心睡了。张启山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可以靠得更安稳一点,一股柔和的阳光般温暖的味道,轻柔的围绕在齐铁嘴身边,让人很舒服。可是齐铁嘴的睡相确实不太恭维,张启山不能动任他靠着,可他并不老实,加上路面的颠簸,这颗脑袋越来越接近他的身体,从一开始只是霸占肩膀,慢慢移到胸膛,为了不让齐铁嘴滑倒,张启山只能用手搂着他的肩膀。在副官的位置上,从后视镜看过去,活像两个热恋的爱人亲密的靠在一起。


齐铁嘴继续磨蹭着,寻找一个舒服的位置睡……


“佛爷……你好香……”


“你要再不老实坐好,我就把你丢下去。”张启山压着声音低沉地,在齐铁嘴耳边小声的说。这人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让他靠着吧还不老实的在他身上蹭。可恶,不过……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是因为经常上香的缘故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很好闻,但是……他这样蹭着我,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他的发尖软软的扫过我的脖子,有点痒……他的呼吸若有似无的传过来……嘴唇……还挺好看的……可是,他手怎么也绕过来了……还说,他好香?!他到底想干嘛?


齐铁嘴身体不由得一颤,这气场立马惊醒过来坐直身体。脸一下子就红了:天啦,我怎么……怎么搂他睡了……不过,刚才搂着他那感觉好舒服,而且他身上有股香味靠近他以后就变浓了一些,真好闻。


“今天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日山你去生堆火,然后先去休息吧,开了一天的车也累了。”


“是!”


火生好了,张日山靠在柱子上小睡过去,习惯的军队生活的他和佛爷一样,就算睡觉也不忘军人的警惕性。直到……
齐铁嘴不知何时睡到了他旁边,脑袋还搭在他腿上。张日山看了看他,也没有惊醒他,反而拿了自己大衣给他披上。


佛爷走过来,示意让张日山挪出来,他俩换了一个位置。明天他还要开车,这样被齐铁嘴压一晚,第二天他的腿就不要动了。


张日山在佛爷身边坐下,轻轻笑了笑声的说:“佛爷,其实您对八爷真的很好,不然也不会故意带八爷来,让他找宝贝了,也就是您平时对他嘴硬心软,八爷不知道罢了。”


“哼,就你知道?”张日山平时是他的副官,生活中是自己的好帮手,更是有这和他统一血脉的弟弟,他俩虽然不是一房的亲兄弟,但都是可以共患难共生死的好兄弟,所以,这平时别人不知道的另一面,他们都看在眼里。


“其实,八爷也真不容易,换了其他坤泽,早就依附他人嫁人了,可八爷,却偏偏压抑着自己,不让别人看出自己的软弱,硬是独自撑下一门,我也是打心底里佩服呀!”


“那你娶了他吧,这样你就可以天天照顾他了。”


“别!我可没那福分,也敢都不敢想,佛爷,您饶了我吧。”


算你识相!这四个张启山没说出口,但是副官知道,自己咽咽口水,识趣的滚到另一边柱子旁睡觉了。

熊孩子们的作死之旅(中)(欢乐小甜饼,腹黑家长ec vs wanda&pietro)

cherikpotter:

上:http://snarrypotterec.lofter.com/post/1e991a0a_eda7595


wanda在pietro打开门后直奔进她的房间,从衣服里掏出那本把她的肚皮都磕红了的书,埋在枕头底下,但她左思右想,感觉还是不能放心,故又把它转移到床单下方。


又过了几分钟,她意识到如果charles给她讲睡前故事的时候正好坐在了书上面,一定会起疑的,便又把书翻出来,塞到去年英语书的封皮里,随意的插进书柜的一排课本中。


pietro倚靠在门边,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变着法子藏书,便询问道,“你把书扔书包里不就得了,charles daddy绝对不可能翻你的书包的。”


wanda瞪了他这个没有心眼的弟弟一眼,“爹地刚才要你从我书包拿纸巾的时候,你脸上惊恐的表情相当于直接告诉他我书包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好吧!”


“爹地顶多只会怀疑,如果找不到证据的话,他也不能给我们定罪是吧。”pietro觉得wanda有些太过神经质了,“ 况且,爹地也许啥都没看出来呢。”


“但愿吧。”在外边跑了一天,在车上的时候又不得不精神高度绷紧,wanda感觉到浑身的力气都丧失殆尽了,她脱掉外衣,躺倒在床上,过了几分钟便沉沉的睡着了。


·······································································································································


这边厢,erik打算进厨房做饭前,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扫了一眼 令他熟悉的号码,摇摇手指头,向望向这边的charles示意由他来接电话。


“你好。嗯??哦,是的没错,那真是谢谢你的关心了,再见。”erik回应的声音从平静到疑惑,最后再到压抑着风暴的低沉。


“亲爱的,你还好吗?“charles见丈夫青筋暴起,愤怒的直接把话筒摔在了沙发上,便走过去,贴在他身旁,安抚的拍他的肩膀,”pietro这次又干什么了?他炸学校了?”


“不,这次的主谋不是pietro.”erik气急而笑,“wanda为了逃课,向老师撒谎,说你的腿摔折了他们得回家陪在你身边。alex此次打电话就是为了来询问你的‘伤情’,顺便夸奖两个孩子‘懂事’。”


“所以我刚才的推测全是对的,我并没有冤枉他们。”charles倒是很平静的接受了erik告诉他的事实。


erik皱眉,他不能理解charles的表情为何淡定到毫无波动,“charles,你怎么一点也不生气?他们居然为了逃学,不惜编出你受伤的谎话。”


“哦,亲爱的,原来你是在为这个感到愤怒啊。”charles为丈夫偏到不知哪里去的重点咯咯笑起来——“我爱这个人总是跟我不一样的看问题角度,而且我每天感觉都更爱他一些。”他甜甜的想。


于是他情不自禁的挪坐到他大腿上,和眉间写满烦恼的他面对面,伸出手贴上他坚毅的脸庞,抚慰他隐藏的、只对他一个人分外柔软的内心,“erik,看 着我,我在这里,好好的呢。”


午后的阳光晕染在charles鸢尾色的蓝眸中,内里涌动的温柔让erik呼吸一窒——他把近到咫尺的爱人紧紧地揉进怀里,手掌摩挲他曲线优美的肩背。


“我知道,因为我不会允许你出任何事。”过了一会儿,他在charles耳畔旁沉吟,发出深情的誓言,惹得charles一阵脸红心跳,扑过来吻住这个只给他说情话的、古板德国人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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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抱着在沙发上亲吻温存了一会儿后,charles慵懒的靠在erik肩头,“所以 这次你想如何处理?”


“charles,你肯定不会同意我的惩戒方式。”


“你只要不打孩子,咱们都好商量。”


“我要打的话,也只会抽pietro的屁股。这次肯定是他唆使他姐姐干的。”


“啧啧啧,erik,你看看你这心偏的。不过我倒是以为,这次其实是wanda先出的主意,她一定是出于什么重要的原因才会不得不撒谎逃课,我对我们养大的宝贝女儿还是很有信心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先按兵不动,等暗自找出她带pietro逃课的缘由后,再决定施以怎样的惩罚。”


“是的,不过这是我的意愿,你知道的,我总是持有hope。”charles望着erik的眸中透着探究,他深知他的丈夫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总是与他有着诸多的分歧。


“你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erik对他点点头,他在这件事的处理上赞同charles的方法。


charles因为他们本次难得达成的默契孩子气的欢呼,erik宠溺的看了一眼他摩拳擦掌准备整人的得意样子,起身去厨房为一家人做晚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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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es在楼下叫了几声“孩子们,吃饭啦。”,没有人应,于是上楼走进孩子们的房间,推开门发现两个孩子正背贴背睡的香甜。


他帮他的小天使们掖好被子,静静的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感觉到心渐渐的 柔软下来,“算了今天暂且放过你们两个小坏蛋。”


捡起孩子们丢在地板上的外衣,正准备轻轻带上门的charles却突然停下 脚步。他观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wanda从某种程度上继承了erik的强迫症,她书柜里每一排的书都是按照从低到高的顺序摆放的,而现在某一排 中确有一本显眼的特例。


“哈,看来明天是时候让你们的爸爸来个大扫除,让我来次钓鱼执法了。”charles拖着下巴,眯着眼睛微笑起来。


而pietro和pietro在睡梦中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